宋亚轩不客气地把手摸进小孩的薯片袋里,大嚼特嚼一通说,“对哦,他说要散步,明明是带我看电影,口是心非。”

    小孩很遗憾地往嘴里放了一块薯片,成熟地发言,“大人总是这样,适应适应就好了。”

    病友三三两两的路过,刘耀文灌了一水杯的红枣汤,往这走过来,他腿长,女病友频频回头观俊男,宋亚轩塞了块薯片在嘴巴里,轻轻踢了一脚小孩,“帅吧。”

    “就算以后做口是心非的大人,也要做帅气的口是心非的大人。”宋亚轩说。

    小孩说是歪理。

    宋亚轩不和他计较,因为下一秒刘耀文就伸手把他的针织帽直接下拉扣到嘴唇上,眼睛上出现嫩黄色的针织纹路,只能透着白光摇晃着看到对面人平静的眼神。

    宋亚轩气着了,凶狠地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掀开,头发软趴趴地埋在睫毛上,“你干嘛。”

    刘耀文捏了一把他鼓鼓的腮帮子,“偷吃什么。”

    宋亚轩别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是薯片咯,我给哥哥的。”

    “你能不能别说话。”宋亚轩努力瞪他。

    刘耀文,“我看你们是狼狈为奸。”

    “闭嘴啦!”

    医院把组织露天电影放在了白天,病人经不起晚上发烧折腾,宋亚轩被刘耀文裹得严严实实的,十分有搭配审美地往他脖颈上围了条红围巾,宋亚轩觉得自己十分像男性版小红帽,刘耀文说像过冬的小黄人,宋亚轩气的拉下围巾凑过去给他瞧,左脸转右脸,右脸转左脸,“哪里像小黄人。”

    刘耀文沉默了,保持半搂住宋亚轩的姿势一动不动,宋亚轩觉着他服软了,满意地缩起脖子将目光转回电影,刘耀文却拉下他的围巾,凑近飞快地往人脸颊上亲了一口,镇定自若地挪过脸,“你是水蜜桃。”

    “你流氓。”

    宋亚轩重新把脸缩进围巾里,刘耀文的余光里全是宋亚轩通红的耳廓。

    他自顾自无声地笑了一下。

    电影是喜剧,宋亚轩窝在刘耀文怀里撕指甲边的死皮,刘耀文仰着头给他留了宽敞的怀抱供他躺下,宋亚轩笑点低,男三号骑着小电驴在济州岛成浪的绿色中匆匆忙忙逃亡,他盯着屏幕笑出小鸭子的声音,刘耀文低头鼻尖凑在他的帽顶,“这么好笑。”

    宋亚轩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不知道,就是很…好笑,你懂吧。”

    刘耀文收回视线放回荧幕上,“继续看吧。”

    电影放到一半,他怕风吹到怀里的人,把宋亚轩捂地更紧了,几乎就漏了两只眼睛亮亮地看着电影屏幕,刘耀文替他捂手,宋亚轩嘟囔了一声说不要,刘耀文闷声不吭地伸手把宋亚轩的腿拉过来捂住。

    刘耀文的掌心很烫,宋亚轩舒服地在贴着刘耀文的手腕打磕睡,下巴磕在手掌上,呼吸地跟小猫似的。

    “宋亚轩?”

    “好困。”

    “冷不冷。”

    宋亚轩用下巴在他掌心摩挲,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呜咽,表示对的。刘耀文笑了起来,“你是猪吗。”宋亚轩锤了他一下,还闭着眼,“你才是猪。”

    “电影不看了吗。”

    没人回答。

    半晌后,“好困啊,刘耀文。”

    “……知道了。”

    已经是傍晚,天边滚来一堆堆粉红色的云霞,医院这素白的建筑物群,被稠密的云层包围,整个黄昏热腾腾的从天尽头蒸起来,刘耀文把睡着的人背到背上,身后的电影正演到韩国女主的坦白,刘耀文听着叽里咕噜的韩语,宋亚轩呜呜啦啦的梦话,一边数着回住院部的地砖,一边轻声问,“宋亚轩,你是猪吗。”

    “不是啦。”

    “那你是什么。”

    “是小鱼。”

    “为什么。”

    “笨笨的,把男朋友忘了。”

    刘耀文步子一顿。

    不是的,刘耀文无声回答,你是小鱼,是你唱歌好听,像童话里的小美人鱼拥有一把最好的歌喉,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太好了,你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宋亚轩。

    “那宋亚轩,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

    “不知道。”宋亚轩歪到另一头睡。

    刘耀文踏上回病房的台阶,回头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如扇的睫毛和睡的软塌塌的脸颊肉,心也跟着变得软的一塌糊涂,刘耀文看着他,想了想自问自答开口,“我最想。”

    “拜托拜托,谁都不要带走宋亚轩。”

    刘耀文抬头,发现宋亚轩身后有好大一片夕阳掉下来,罩住了他们俩。

    第6章

    宋亚轩生日真的快到了,就差一个月,马嘉祺一早就给刘耀文打了电话,说已经腾出一个礼拜的假期,他同丁程鑫一起来。

    丁程鑫凑到免提边问宋亚轩最近喜欢吃些什么玩些什么。刘耀文说,他什么都吃不了,连喝粥都吐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