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明月仙,人间花满楼,此段美谈,流传千古。

    “噗!”

    隐秘的院子里,黑暗中,一人口吐鲜血,目露愤恨。

    开封府衙,包拯亲自将李宓二人送出门外,一行人依依惜别。

    “花公子大义,江南花家不愧皇商之名,本官再次代开封百姓,感谢二位相助。”

    “包大人过誉了,花某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好好好,二位路上小心。”

    “几位大人公务繁忙,无需再送。”

    拜别众人,两人奔赴江南。

    李宓独自一人上路是骑马,与小鱼儿两人也是骑马。

    与花满楼重逢,便坐上了精致的马车。

    马车里软软的,铺了吐蕃地衣,还有各色靠枕,矮桌上有糕点,下面的暗格里也放了常用的物件,方便又舒适。

    “七童,这马车好生别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花家造来家用的,明月喜欢就好。”

    忘忧谷的马车奢华,神侯府的马车稳固。

    李宓还未曾见过如此用心,处处见人巧思的马车。

    见她东摸西看,爱不释手,很是欢喜,花满楼暗自将她的喜好记在心里。

    赶车的花平听自家公子回应如此之淡,不由着急。

    路上安静,花满楼见李宓吃得开心,难免想起一个热闹的人。

    “今日怎未见小鱼儿。”

    “我昨日问他,他说要在开封待一段时间,若是有缘,江湖自会再见。”

    说起江小鱼,两人相视一笑,如此好玩的少年,江湖上可遇不可求。

    在花满楼带领下,李宓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吃遍美食,好不自在。

    途经一个客栈,两人歇脚之际,听到隔壁桌有人咳得很是难受。

    医者难免在意,李宓回过头望气一观,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此人病入膏肓,喜的还是此人病入膏肓。

    见李宓表情复杂,花满楼看了一眼那男子,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又见李宓欲言又止,抓心挠肝,一脸你快问我的样子。

    善解人意的花满楼主动问:“可是看出了什么?”

    “那个人身患绝症!”

    故作神秘,李宓指了指那瘦削苍白,裹着狐裘还在发抖的男子。

    转过头又满腹踌躇,问花满楼:

    “你说,如果我主动告诉他,我能治,他能答应让我治吗?”

    “这倒是……”

    纵然两人对话如何小声,奈何隔壁桌男子也不是等闲之辈,竟听到了!

    男子重重地磕了一下桌子,打断花满楼的话,质问道:

    “姑娘,年纪小,口气却大,牛都吹到天上了,梅二先生都治不好的绝症,你敢说能治?”

    背后说人被正主听见,李宓二人本很是尴尬,但听到此人如此尖刻,且脸色倨傲,不免脸色难看。

    “少侠何必动怒。”

    花满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温声想劝,李宓可禁不起激,“噌”站了起来:“我敢说又怎样!”

    那男子却一脸不屑,上下打量了李宓一番,摇头讽刺道:“呵,这话世间唯有一人可说,可那人绝不是你!”

    “敢问公子,那人是谁?”

    李宓眉头一皱,满腹疑问,这世间有何人比她医术更好,她却不知?

    男子站起来,指着天,双目微红,激动起来:

    “唯有一人,那就是赛神仙,明月仙,当今安平县主!”

    难题迎刃而解,李宓偷笑一声,翘起嘴角,自然接道:

    “我就是啊!”

    “你是什么是,你……”

    说话声戛然而止,男子仿佛绑了嘴的鸭子,脸上满是惊诧,很是滑稽。

    “我就是李明月,我难道不敢说吗?”

    见他们或许不信,李宓又说了一次,同时还掏出神侯府的腰牌展示给他们看。

    闹了个大乌龙,那男子还未发话,身边的人抱着拳就要跪下,口中喊道:“求小神仙,救我兄弟性命!”

    喊声震天,李宓不敢领受,赶忙避过,躲在花满楼身后。

    见状,那男子满脸羞愧,躬身道歉:

    “还请明月姑娘,不要介怀,是我有眼无珠……”

    “不必如此,我本就想治你啊。”

    最怕这种情形,李宓忙不迭打断男子自贬之语,戳了下花满楼的后背,求助地看着他。

    花满楼无奈一笑,举步上前。

    片刻之后,众人围坐一团,待李宓说出诊治方法,面露骇然,议论纷纷。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不别治了?”

    “不治还不是等死,虽只有三分把握,我雷卷也要试一试。”

    当事者应了,其余人也不好说甚。

    众人结伴返回江南,路上,雷门兄弟很是照顾李宓二人,就连花平的活计,也抢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