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亮烛火,两人才看清他的脸,竟是小二的模样!

    再仔细一看,两人发现端倪,只见他脖颈出有一圈细细的痕迹。

    “易容?”

    眯了眯眼,李宓伸手欲揭,花满楼拦住,白袖一震,淡淡说了句:“明月,脏。”

    说完,花满楼一把扯掉此人面皮,再看,阔脸粗犷,眉间有颗黑痣,正是进门时坐在东南角的客人!

    “好汉饶命。”嘴里讨饶,眼神却不见丝毫悔意,李宓二人当然不能如他所愿。

    “不如……”瞟见花满楼温柔的样子,剩下的话说不出口,李宓顿了顿:“给他吃粒后悔药吧?”

    未询问半句,花满楼点点头,退后一步。

    李宓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花满楼卡着采花贼喉咙。

    李宓素手一弹,花满楼一提。

    两人配合极为默契,采花贼将药丸囫囵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药效发作,采花贼心如绞痛,哭得涕泪横泗。

    不厌其烦,李宓隔空点了其哑穴,次日,花满楼将其绑起来,两人将他送往当地六扇门分部。

    女神捕一见是他,二话不说将人收押,言道:

    “此人轻功极好,刀法不俗,若不是二位一流高手在场,极难抓捕。”

    受不了“后悔药”的折磨,他一一交代了罪行。

    有的是六扇门查到的,有的却是六扇门也未查到的。

    作奸犯科,恶行累累,罄竹难书,只等秋后问斩。

    事毕,李宓问了一个她近日来最关心的问题:

    “雪姐,你有听过花蝴蝶诈尸的传闻吗?”

    玄衣女子沉吟片刻,皱着眉道:

    “略有耳闻,此人收押在开封,确有异动。”

    “不过,开封有南侠和公孙大人,理应无大事,若有,六扇门和神捕司会立即策应。”

    女神捕公务繁忙,只多安慰了两句便离开,李宓利用县主身份,又去了府衙。

    府衙官员所言与之大致相同,见其语中对六扇门中某些做法颇有微词,李宓多问了一句:“您听过绣花大盗吗?”

    官员一拍桌子,叹息道:

    “此人阴险歹毒,恨不能将其绳之以法,此案居然交到金九龄手上。”

    李宓二人对视一眼,李宓凑上前,满脸天真好奇,继续问道:“怎么?”

    “金九龄此人,是有些本事,可老夫疑惑啊,这六扇门按理说与刑部俸禄相差无几,但他时常出入酒楼,挥金如土,行头格外亮眼,要不是他……哎,不提也罢。”

    正当告别,门外传来捕快的呼喊声,李宓二人跟着前去一看,却见一具具尸首盖着白布抬进府衙。

    “大人,这已是本月第三起了。”

    衙役满头大汗,官员走来走去,也是满脸沧桑,眼含沉痛:“又能如何?熊姥姥行踪诡秘,百姓戒备又如何,总不能不进食?不喝水?”

    见李宓二人看来,官员又道:“多亏县主,若百姓及时服了安平丸,或可有一线生机,可熊姥姥之毒,在于无可防备、防不胜防,许多百姓未曾反应过来便已中毒身亡。”

    得知事情原委,李宓二人从府衙走出,万虑千愁在心中,却也无处可说。

    目光相接,天灾无法,人祸难防,眼中尽是对生命的叹息。

    路上,两人意外远远看见了金九龄,果真派头十足,倒不像公门中人,反而像富家子弟。

    两人未曾上前,只是远远地坠在其后。

    见他左顾右盼,偷偷摸摸走进一个破旧的小院,片刻之后又出来,分外警惕。

    两人站在门口等了一刻钟。

    须臾,屋内走出个步履蹒跚的小老头。

    银索金铃飞出,那小老头却反应极快,轻功极高,在两人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大喊:

    “司空摘星!”

    “哈哈哈哈,居然是你们?”小老头摇身一变,是个灵活干练的青年。

    “老实交代,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李宓指着司空摘星,眼含威胁,二人一前一后,企图封住司空摘星的去路。

    哪知此人不坠其名,滑不溜手,蹬着墙飞走了,空中只留下一句:“老鼠怕猫,天经地义。”

    追无可追,盗亦有道,明知问不出结果,李宓二人只得先回驿站。

    晚膳时,李宓喝了一口鸡汤,赞了一句“鲜!”

    吃着香喷喷的鸡腿,看向花满楼:

    “七童,我怎么觉着金九龄大有问题呢?”

    “实不相瞒,我也如此想,怕就怕,陆小凤这次又要伤心了。”

    “伤心总比没命强。”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暂且放弃查探其他事宜,专心跟踪金九龄。

    石观音一事后,李宓帮温柔诊治的同时,也顺道帮了秋夫人,与丐帮还算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