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水上回映的一线月华都有些刺眼。

    经过这么一通大闹,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凑热闹,尤其联想到之前的鞠春楼命案,议论不止。

    鞠春楼前,那些风尘女子一个个娇颜惨白,聚在一起相互慰求安全感。

    有不少女子更是低声啜泣,看来被吓得不轻。

    “有谁说说具体情况?”

    陈牧走过来进行询问,却无人应答。

    短暂的滞静后,一名蓝裙女子优雅步下廊阶,盈盈美眸直视着陈牧:

    “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只听到三楼传来一声惨叫,便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跑了出来……”

    女子体态婀娜,气质清冷,脸上戴着白色面纱看不清面容。

    但从那双明眸可以窥想定是位绝色美人。

    薛采青。

    鞠春楼四大名妓之一。

    擅长写字作画,曾受过国子监画圣弟子苏朝夕的指导,一手丹青极为出众。

    自进入鞠春楼后便以纱遮面,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人气极高。

    陈牧自然认得这位名妓,见她神情泰然与其他女子全然不同,不禁暗暗佩服对方的心理素质。

    记得上次鞠春楼惨案,也是她最镇定。

    陈牧又询问了其他人,得出的回答都是一样。

    “你们几个去三楼挨个调查,注意别弄乱房间。”陈牧对几个捕快吩咐道。

    “是。”

    几人领命离去。

    “班头!”

    张阿伟喊了一声,那边的尸体已经从河里打捞上来了。

    为了便于调查,捕快们将尸体带到灯火敞亮的鞠春楼大厅内,那些本就受惊的女人们看到后更是脸色发白。

    陈牧来到尸体前,只看了第一眼便轻咦出声。

    “怎么了班头?”

    张阿伟好奇问道。

    陈牧皱眉不理,对门口的那些鞠春楼女人问道:“你们认识她吗?”

    没有人敢过来,最后还是薛采青上前辨认,盯了好一会儿后才轻轻摇头,声音清脆悦耳:“从未见过。”

    陈牧有些失望。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顺势翻开了尸体的衣衫。

    张阿伟咳嗽了一声,扭过头去。

    但碍于好奇心与男人本性,又忍不住回头偷看。

    “真漂亮……”

    张阿伟忍不住赞叹和惋惜。

    若是相亲的女子有这般漂亮,那就完美了。

    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满陈牧将这么漂亮的女人给打死了,好歹留口热气啊。

    约莫盏茶功夫,陈牧结束了检查。

    他的神情格外怪异,喃喃道:“奇怪啊,从这具尸体的情况来看,至少死了有两天了……”

    “啥?两天!?”

    张阿伟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班头,你在开玩笑吗?”

    “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好像……尸斑?”

    陈牧沉声道:“如果是刚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尸斑,而且尸僵余在,关节多可转动,应该死了二十四个时辰以上。另外她的尸斑在胸前,背部却没有,说明死后是趴俯状态,血液流向胸部才导致如此……”

    听陈牧陈述道来,张阿伟目光敬仰,由衷佩服道:“班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厉害啊。”

    你若是有个学法医的前女友,白天拉着你去停尸房观察尸体,晚上研究你的身体,你也会有所成就的……陈牧接着说道:“你看她的颈部。”

    张阿伟下意识望去。

    发现女人颈部有淤痕,呈浅褐色皮革样化。

    “是从后被勒死的……”

    陈牧淡淡道,“表皮没有擦伤,凶器应该是较软的材质,另外身上也没有施暴过的痕迹,钱财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