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心情不由低落下来。

    回到屋里,瞥见小女儿抱着糖栗子啃着。

    孟言卿走过去将糖栗子拿开,冷声道:“差不多就可以了,一会儿还要去学堂,赶紧写你们先生布置的功课。”

    话音落下,却看到了桌上写有诗的那张宣纸。

    “写完了?”

    孟言卿有些诧异,顺手拿起宣纸,随即皱起眉头,“这字怎么写的这么难看,跟蚯蚓爬似的。”

    看完第一行‘鹅,鹅,鹅’时,柳眉顿时竖起,下意识便要拿起戒尺敲过去。

    可当目光落在下一行,女人便愣住了。

    ……

    回到衙门,陈牧见衙役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聊天,神色皆是一片凝重。

    陈牧以为他们是在讨论昨晚的案子,没有在意。

    “班头!”

    坐在角落神情恍惚的张阿伟看到陈牧后,起身快步走了过来,沉声说道:“出事了。”

    陈牧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又死人了?

    张阿伟道:“昨晚大人派了两个兄弟连夜去麻陵县通知穆香儿的父母,你猜怎么着?”

    “死了?”

    从对方以及周围衙役的神态,陈牧不难猜出结果。

    张阿伟点了点头:“回来的弟兄说,穆香儿家的房子被烧了个干净,她的父母和哥哥全都被烧死了!”

    草!

    陈牧爆了个粗口。

    第11章 领命查案!

    县衙内堂。

    自县太爷最宠爱的小妾因为出轨而被赶到别院后,这座家眷院子便冷清了很多。

    高元淳如今五十有六,原配妻子因难产去世。

    好不容易保下的儿子,也在六岁那年外出游玩时失足掉入水中没能救活。

    再加上父母相继离世,其他的亲属都偏远的厉害,无事不相往来,高元淳算得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陈牧来到内堂,看到这位双鬓斑白的老人正在浇花。

    看似很悠闲,但气色比之昨天却又差了一档,眉宇间紧锁的‘川’字使得皱纹愈发深刻。

    “昨晚睡得可好?”

    高元淳扔下水壶,接过陈牧递来的毛巾轻声问道。

    陈牧知道对方说询问的真正含义,干笑道:“不愧是段神医的药,的确很厉害。”

    “年轻人还是节制点好。”

    听到陈牧的回答,高元淳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他从桌上拿起一封卷宗递给陈牧,淡淡道:“从麻陵县衙那边要来的,你先看看。”

    陈牧恭敬接过,翻开细看。

    是昨天穆香儿家火灾的案情文述:

    昨日午时二刻左右,有人发现穆香儿家起火,当时火势已经蔓延一半,于是发现者连忙喊来其他邻舍帮忙灭火。

    可惜火势太大,等扑灭后屋子早已烧了个干净。

    衙役在搜查过程中,发现三具被烧毁的尸体,经确认是穆香儿的父母与哥哥。

    之后又经过衙役的仔细调查,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煤灰渣,初步判断火灾是由山上的煤石自燃,导致火星飘向山下穆香儿家旁的草垛,从而引发大火……属于意外火灾!

    “这特么在瞎扯淡呢。”

    卷宗看到一半,陈牧便蹙起了蚕眉。

    他草草的将后面的陈述文字浏览一遍,交还了卷宗。

    “怎么看?”

    高元淳对于陈牧的器重程度,远远超过了身边的狗头师爷,很多案子都是与他商量。

    陈牧将信息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才轻声开口:

    “如果穆香儿没死,或许可以用意外火灾来初步判定这个案子,但如今一家人全部死亡,死亡时间目前看来仅仅间隔一天,这难免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