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确很可怜,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可怜。”

    陈牧叹息道。

    孟言卿眉梢一挑,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陈牧拿起那一摞笔录,淡淡道:

    “穆大河和他儿子属于混子,平日里在县城四处偷鸡摸狗,或者去赌坊瞎混。可是……

    在六月初一,这两人却没有出现在镇子上。

    赌坊、码头、贫民街道等等,都没有人见过他们。包括六月初二和初三这两天。

    所以从这一点便可断定,这对父子俩并非死在六月初四的火灾,而是六月初一就死了!

    也或者,他们当时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

    我倾向于后者!”

    孟言卿瞪大杏眸:“六月初一就死了?那穆香儿的母亲呢?难道也是在六月初一死的?”

    “不,她可能提前一天死的。”

    陈牧说道。

    孟言卿听得有些糊涂了。

    猛然间她想起什么,直视着对方:“不对,如果他们在六月初一就死了,那穆香儿呢,她是六月初二离开家的。”

    “你还不明白吗?”

    陈牧转动着炭笔,嘴角笑容带着一抹苦涩。

    “明白什么?”

    孟言卿神色茫然。

    渐渐的,一股冰寒之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她的脸色变了,由红润逐渐过渡为苍白。

    “你的意思是……”

    “没错!”

    陈牧点了点头,“杀害穆家父子俩的凶手便是穆香儿!”

    第34章 残酷的真相!

    屋内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像是抽离了所有的空气。

    此时的孟言卿仿佛是浸泡在寒池内的一具木偶,呆呆的望着陈牧英俊的面容,眼里一片震撼。

    “你……你有证据吗?”

    她颤声问道。

    陈牧淡淡一笑:“有,但已经不需要了,我曾经给张阿伟说过,任何命案都是有动机存在的,你只要逐一排除无关的杂项,总能抽丝剥茧找出真正的凶手。”

    “可是……可是……”

    孟言卿头脑依旧混乱,“那穆香儿的动机是什么?就因为平日里父亲待她不好?”

    “对,但也不全是。”

    陈牧将记事本收入怀中,起身说道:

    “这穆家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之前差点也被麻陵县的胡捕头给误导了,导致思路陷入死结。

    直到我认真翻看其他人的笔录时,才发现了一个秘密。”

    孟言卿美目熠熠:“什么秘密?”

    八卦对于女人来说,永远是最值得感兴趣的。

    陈牧倒了一杯茶,慢斯条理地说道:“穆大河的儿子其实是他跟前妻生的。”

    “穆大河还有前妻?”孟言卿神情惊讶。

    陈牧道:“是买来的一个外地女人,只跟穆大河生活了一个月就离家出走了。在她离开后没几天,穆大河便娶了穆香儿的母亲。”

    “你的意思是,他的前妻离开时是怀孕的?”

    孟言卿问道。

    陈牧点了点头:“大概在穆大河成亲后的第九个月,他的前妻便生下了孩子,并偷偷送了回来。

    而那时候,穆夫人也快要临产,并在几天后生下了穆香儿。

    再加上穆大河家本就很偏僻,信息不通。

    所以当时大多数人都误以为这对儿女是穆夫人生的,但知道内情的人却很少。”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