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一个月前只派了文明仁这三个憨憨来捉妖,原来朝堂那边还在演戏呢。

    等戏演的差不多了,才派冥卫来调查。

    这样既显得自己很无奈,是迫于形势才调查,又不会拂了幼帝的颜面。

    “所以现在你明白,为何陛下会给你口谕了吧。”

    高元淳淡淡道。

    陈牧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

    年轻的幼帝不想坐以待毙,可手中能用的牌实在太少,又不好直接插手。

    因为一旦插手,就说明不信任太后。

    这就难办了。

    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于是幼帝准备将鞠春楼惨案重新调查。

    一来,这起案件与蛇妖密切相关。

    二来,太后你是派人去捉妖,而我是去查案,咱们并不冲突。

    高元淳道:“虽然之前太后独掌朝纲,但为了安抚群臣与陛下,也适当的进行了放权。

    比如刑部那边,陛下就有很大的决策权。

    这也是为何陛下能轻易翻案重新调查,而太后又无法阻拦的原因。至于你……”

    高元淳摇头笑了笑,“你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并不是很重要,但你的查案能力却值得肯定,所以陛下才专程给你口谕。

    案子破不破,陛下并不在意,他只希望……所谓的‘贵妃含冤’流言是假的。”

    陈牧自嘲一笑。

    说白了,他就是一颗棋子罢了。

    借着鞠春楼一案深入调查蛇妖的秘密,比太后先一步粉碎谣言。

    同时也告诉其他人,我陈牧是皇帝的人。

    这样一来,冥卫自然也会提防我,导致我彻底站到皇帝那一边,与太后对立。

    麻蛋,真特么鸡贼!

    陈牧心中郁闷。

    高元淳也明白此时陈牧的处境颇为艰难,苦笑道:

    “我原本是计划让你先进去刑部,可如今陛下这一招,彻底把你放在了太后和冥卫的对立面。

    你小子也真够背的,先是得罪西厂,现在又跟太后对立。

    唉……早知道穆香儿一案就不让你查了。”

    高元淳揉了揉眉心,头疼无比。

    陈牧问道:“大人,那这案子现在怎么查?”

    “呵,怎么查随你,但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必须让陛下满意才行,懂了吗?”

    高元淳目光意味深长。

    ……

    离开内堂,陈牧心情沉重。

    小人物的悲哀便是如此,随意被玩弄为棋子,还无法挣脱束缚,真特么操蛋。

    “班头。”

    门外等待已久的张阿伟忙走上前,神情忐忑不安,“你没事吧。”

    “没事。”

    陈牧打量着了一番对方,见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班头,其实今天——”

    “行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陈牧疲惫的挥了挥手,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先去你家里吧,给你娘亲报个平安。”

    来到张阿伟家,孟言卿还在焦急的等待着。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美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眼泪簌簌而落。

    那哭肿的杏眸儿也是看的让人怜惜不已。

    张阿伟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先前因为小荨姑娘一事而与母亲闹别扭的恼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晚饭自然是张阿伟家吃的。

    为了感谢陈牧救回儿子,孟言卿亲自下厨做了不少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