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伟欲哭无泪。

    怎么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倒像个外人了。

    “明天去找阮先生问问。”

    陈牧暗暗道。

    虽然还不确定这个‘血月峰’与蛇妖有没有关系,但至少可以先去调查一下。

    ……

    次日清晨,薄雾弥漫。

    吃过青萝做的丰盛早餐后,陈牧直奔琴书院。

    作为青玉县唯一的公办书院,其教学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请来的老师多是些学识渊博之人。

    整座学院的学生,差不多有一百多人。

    从六岁到十四岁,皆有分班。

    虽然太后独掌朝纲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但颁布的一系列政策确实给了百姓恩惠。

    最典型的便是教育方面的一些改革。

    加强女子读书的地位,适当降低国子监招生门槛,学生费用补助,在所学知识中加入格物等等。

    这些政策落实下来,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在小役的带领下陈牧进入学院,刚转过花园小径,便听到一阵争论声传来。

    只见廊亭内,阮先生正跟其他几位先生议论着什么。

    “这首诗一般般,比那咏鹅差远了,虽有那么一丝意境,但后半段的格律明显不衬。”

    “敬浩兄,这首诗确实不如咏鹅,可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啊。”

    “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文兴兄若是不爱听就算了。”

    “你……”

    “好了,二位就别争论了,不如放到书阁去,让外人也一并前来鉴赏,好坏自然就知晓了。”

    说话的是阮先生。

    听要放到书阁展示,那人顿时泄气了。

    无奈干笑道:“这倒不必了,最近那首《咏鹅》风头太盛,现在公示纯粹自找没趣。”

    “文兴兄这话我倒是赞成,最近老朽也写了不少诗,可都没胆量贴上去。”

    “哈哈,自作自受了吧,当初可是李老您非得要将那诗贴上去的,现在知道苦了吧。”

    面对同事调侃,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笑容之余,同样内心苦涩。

    以前大家的文采都是半斤八两,每天都会把所作的诗词贴到书阁去展示,炫耀一番。

    可自从那首《咏鹅》公示后,没人敢有胆量再贴了。

    实在害怕被对比。

    “陈捕头。”

    看到陈牧到来,阮先生眼眸一亮,起身拱手。

    其他人纷纷行礼。

    作为青玉县的知名捕头,众人对陈牧并不陌生。平日里在街上相遇,也会相互点头问好。

    “各位先生都在啊,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陈牧抱拳歉意道。

    阮先生笑道:“我等也是在散心闲谈而已,陈捕头来学院是有什么事吗?”

    “对,是有——”

    “等等!”

    这时,被称呼为‘李老’的那位先生忽然想起什么,笑吟吟的盯着陈牧道:“陈捕头,正巧你来了,老夫倒有一件事想打问一下。”

    “先生但问无妨。”

    陈牧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李先生道:“前些天,阮先生给他的学生布置了一道题,以家禽为题写一首诗,而张瑾萱那丫头写了一首诗,你知道吗?”

    “知道,是《咏鹅》。”

    陈牧点头。

    李先生目光灼灼:“我们问过那丫头,写出这首诗的人是谁,可那丫头说是你写的。”

    此时其他人也紧盯着陈牧。

    面对这一双双充满急切探知欲望的目光,陈牧面不改色,耸肩道:“先生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