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隐隐感觉到,自己抓住了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如果能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一定可以破获鞠春楼惨案,甚至揪住蛇妖!

    ……

    回到家中,陈牧迫不及待的来到书房翻看鞠春楼那些女子的笔录。

    两百多页笔录,要从里面筛选出重要信息很是费力。

    昨天陈牧也只分析了三十来页。

    而且大多数筛选出的信息都很零散,对案情帮助不大。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复仇’这个明确的方向,只需要找出这十一位女子平日里与什么人有矛盾即可。

    青楼的外表与内在情况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外人看来,青楼每天歌舞升平,靡靡艳艳,一片热闹景象,姐妹们关系融洽,很是亲近。

    但内部的竞争却远超外人想象。

    记得陈牧曾经看到一部记载青楼的历史与事迹,一些女子为了打压竞争对手,对同伴进行毁容、下毒、扎针……

    看完后让人毛骨悚然。

    对部分女人天生的嫉妒之心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拉帮结派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拿鞠春楼的薛采青来举例子。

    这女人性情淡然,无欲无争,甚至对于‘花魁’这个称号也是刻意避让,不进行参与。

    然而即便如此,鞠春楼内依旧有不少女人排挤她,刻意孤立。

    甚至这些笔录中,都有不少女人对薛采青进行诽谤。

    说她跟不少男人睡过、说她是假清高,还说她暗中被县太爷包养、说她有花柳病等等。

    由此可见,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你再谦卑避让,也会招人妒忌。

    姐妹算什么?

    大家都是两腿一张做生意的,凭什么只有你装清高?

    时间飞速流逝。

    随着线索的深入,陈牧完全处于忘我状态。

    期间小姨子吃饭时叫过几次,但都被陈牧给推了,气的小丫头骂了两句没再打扰。

    白纤羽也来过两次。

    第一次她只是在桌案旁静静坐了一会儿,也不出声打扰丈夫。

    望着夫君俊美的侧脸,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

    直到她不小心咳了一声,连忙用手背抵住嘴唇,强忍着咳嗽,悄悄的退出书房。

    陈牧对于她的离开浑然不觉。

    第二次是天色将暗时,她轻声轻脚的进入书房为沉浸在案情分析中的丈夫披上袍子。

    临走时提前点燃了油灯,又放了一盘点心在旁边。

    此后便再未进来过书房。

    一直到夜深时分,陈牧才将两百页笔录全部分析完毕。

    桌案完全被密密麻麻写有字的纸张给淹没,白纤羽提前点燃的油灯也快要耗尽最后一丝亮芒,苦苦摇曳支撑。

    “真特么累啊!”

    陈牧长舒了口气,眼眶肿胀的难受。

    他起身活动着几乎僵硬的腰部,随手抓起桌上的点心一边吃着,目光却紧盯着记录本上筛选出的一些名字。

    一共三十四个名字!

    这些名字的主人与那十一位死去的青楼女子或多或少有过矛盾。

    比如今天我把你的琴不小心弄坏了,又或者吃坏了肚子怀疑是别人下的药,又或者在床榻用力太猛不小心闪了腰,又或者抢了谁的心上人……

    总之杂七杂八的矛盾造就了平日里的怨气。

    别看这三十四个‘仇人’很多,要知道这些仅仅是从旁人笔录中大致筛选出的。

    究竟她们内心讨厌谁,嫉妒谁,这外人看不出来。

    但有一个名字,被陈牧重点圈注出来。

    柳香君!

    在陈牧的记忆里,有这女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