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嘴淤青的王大猛看着陈牧,眼底漾着怨毒与愤恨,脸上并无其他表情,将手中厚厚的一摞笔录递过去:

    “大人,请您过目。”

    陈牧翻看数页后,唇角勾起一道笑容:“不错嘛。”

    这六扇门捕快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当时他强迫让王大猛吞了那张纸,还以为对方没记住多少,没想到全都记录了下来。

    陈牧走到那几个捕快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辛苦你们了,明儿个有时间请你们喝酒。”

    说完,陈牧便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小院。

    唯独未理会王大猛。

    那几个捕快面面相觑,望着面色发青的王大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呸!”

    王大猛啐了口唾沫,气呼呼的离开了。

    进入屋内,陈牧来到案几前查看这些笔录。

    王发发候在一旁。

    在见识了陈牧的办案能力以及人缘交际后,王发发此刻内心再无半分轻蔑之态,态度极为恭敬。

    他不是一个倨傲的人,但也不是一个见了上司就狂舔的哈巴狗。

    只要上司有能力,他会尽心尽责。

    没能力,他也会听从吩咐,但仅仅只是听从而已。至于尽责,想都别想。

    “有点麻烦啊。”

    陈牧看着笔录,蚕眉微皱。

    七月二号,也就是前天,查东庆和杜鹃外出游玩,夫妻二人恩恩爱爱,一切都很正常。

    两人还去了观音庙,估计是祈福佑子。

    七月三号上午(昨天),夫妻二人摆摊,下午两人一直在家中,邻居都可以作证。

    由此可推断,那个幕后人是在夫妻摆摊时接触的他们。

    然后可能说了什么或者留下了什么,胁迫他们。

    陈牧手指不断叩敲着桌面,喃喃自语:“街道上行人繁杂,小摊前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客人上前买东西,根本没法子调查。”

    在这个没有监控的时代,要从人海中找出幕后人,无疑于大海捞针。

    “可能是最后一个客人……”

    王发发说道,“既然被胁迫,那么夫妻二人肯定会立即收摊,我们只需要查接触的最后一个客人就行了。”

    “并不是。”

    陈牧摇了摇头,“查东庆夫妇摆摊是很有规律的,上午辰时初(早上7点)出摊,末时初(13点)收摊。

    而根据其他摊主的口述,他们是正常收摊的,只不过在收摊的时候,磨蹭了一些时间。”

    磨蹭了一些时间?

    是发现了什么?

    王发发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那唯有一种可能,幕后人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到小摊前买东西,然后偷偷留下了什么,等到夫妻二人收摊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东西。”

    “啪!”

    陈牧打了个响指,“王领班很聪明。”

    被陈牧夸奖,王发发颇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卑职也只是跟着大人的思路走。”

    陈牧笑了笑,接着说道:“由此可见,这幕后人做事极为谨慎,不想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于留下的东西,估计也被查东庆夫妇给销毁了。”

    屋内陷入了安静。

    温煦的阳光从窗格洒落一角,映照在陈牧的身上,光线中连一丝浮尘也无。

    王发发盯着案上笔录,浓眉紧蹙。

    这样一来,就真没法子去调查幕后之人是谁了。

    目前夫妻二人全都死亡,物证和人证全都没了,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查找那神秘人。

    王发发斟酌了片刻,轻声开口:“有一点卑职觉得很矛盾,既然那人害怕留下痕迹,那么在杜鹃被迫发生关系后,他应该会杀了那女人,以免身份泄露,为何……”

    “问的好。”

    早已理清案情脉络的陈牧双目绽放出熠熠光辉:“说明神秘人掌握了让夫妻二人不敢声张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即便他放了杜鹃,杜鹃也不敢说出去。”

    “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夫妻,能有什么秘密被对方给掌握?连贞洁都愿意奉献。”

    王发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二人情况来看,杜鹃是属于那种极为保守的女子,对贞洁看的极重,胜过生命。

    可现在她却主动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