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微微点头:“的确是。”

    令狐的这种教育方式与现代一些教师很像,在这个时代是极罕见的。

    阮先生扭头看着陈牧,笑言道:“你现在也是国子监的人,要不抽点空闲时间也给孩子们讲讲课?”

    听到这话,陈牧直接拒绝:“我没文化。”

    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让我去青楼传道授业,拯救那些失足妇女,我倒有的是精力。”

    阮先生苦笑不言。

    课堂里,令狐先生又给孩子们讲起了故事,是关于一则‘书生与狐妖’的故事。

    故事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在某年某月某日的一次雨夜,进京赶考的书生跑进一座山庙躲雨,恰巧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小狐狸通体雪白颇为可怜,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看到这一幕的书生心有不忍,便找来草药为小狐狸疗伤,为它生火取暖,将其从生死门拉了回来。

    在书生临走时,那小狐狸忽然说话了。

    说以后定会报答这份恩情。

    再之后书生便入京做了官,而那只小狐狸也被他抛之脑后渐渐遗忘……

    令狐先生的故事讲完了。

    课堂内的孩子们听得很认真。

    本以为会有什么反转,或者最终人妖相恋圆满的结局,结果就这么结束了,引得孩子们失望不已。

    阮先生并未多说什么,又继续讲起了课。

    “我还以为他要讲人妖相恋的故事,正犹豫要不要阻止,结果令狐这家伙倒是自己打住了。”

    阮先生眼角皱起的眉渐渐松开。

    人与妖相恋的这个话题终究是不宜放在课堂上讨论的,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牧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只要能透爽,管她是人是妖。

    约莫过了半小时左右,一节课堂结束的钟声在学院内回荡,很快令狐先生也走出了课堂。

    “让二位大人久等了。”

    一身青衫的令狐君透着浓重的书生儒气,拱手歉意道。

    阮先生笑道:“倒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冒然打扰了你的讲课,希望令狐兄莫要介意。”

    “阮先生这话就有些太生疏了。”

    令狐先生微微一笑,漆润明亮的眸子看向陈牧。“陈大人,听雪怡说你从教坊司帮忙将她的琴送了回来,真是多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

    望着对方被纱布缠住的手腕,陈牧微微挑眉,惊讶道:“令狐先生受伤了?”

    “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

    令狐先生摆手。

    陈牧正要问什么,一道惊喜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牧哥哥!”

    从课堂出来的小萱儿扑了过来。

    陈牧这才知道,原来令狐先生也是小萱儿的先生。

    捏了捏小丫头粉雕玉琢的脸蛋,陈牧矫正道:“以后不能叫我牧哥哥,叫爹。”

    陈牧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昨晚他从苏巧儿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白纤羽和阿伟会了一面,双方就陈孟关系坦诚地交换了意见。

    期间白夫人阐述了两家一直以来的友好关系,着重强调关系的发展必然促进两家的繁荣。

    在白纤羽的苦口婆心劝导下,阿伟终于意识到了光明未来,当即表示全力支持孟陈两家喜结良缘,相信在班头的英明指挥下会有美好明天。

    最终双方还签订了协议,为两家发展而努力。

    听到这话时,陈牧不禁为张阿伟的伟大胸襟而赞叹:“阿伟真的是个好人呐。”

    “牧哥哥爹爹。”小萱儿脆声说道。

    陈牧无语,揪着小丫头的耳垂骂道:“一边玩去吧,这倒霉孩子,回头让先生给你多布置些作业。”

    一听这话,小萱儿一张可爱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目送着小女孩啜泣着离去,陈牧对两人歉意笑了笑:“令狐先生,这小丫头是我未来女儿,还望你以后多照应着点。”

    “好。”令狐先生笑着点头。

    三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