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琼再次挥起手中的方天戟,划出一道炽盛的月白弧线,仿佛拉扯出了无尽杀戮之意。

    在强劲的撞击下,两人皆是后退几步。

    陈牧眯起漆黑的瞳孔,看着明明已经离开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无头将军,开口说道:“你该不是从一开始就感应到我了吧。”

    “修为不错,为何没在阴阳宗听说过你。”

    飞琼将军表示疑惑。

    她有信心打败陈牧,但对方刚才展现出的术法却并不是一位普通高手拥有的。

    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一个明明不像是阴阳宗的人,却施展出阴阳家的术法。

    显然这个年轻人很有来头。

    陈牧道:“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飞琼将军握紧了手中蕴含着浓重煞气的方天戟,但想了想又放了下去:“我来是找某样东西。”

    陈牧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对方的言语。

    他没说自己是阴阳现任天君,也没说自己是朝廷六扇门的总捕,只是瞥眼周围的木偶傀儡,缓缓道:“我知道你是谁?”

    “哦?”

    “你是当年许贵妃身边的贴身护卫。”

    “看来你什么都听到了。”

    “没错。”

    陈牧稍稍扬起了一些下巴,英俊的脸颊在光线之下显得颇具有线条阳刚之美,“其实我很好奇一点。”

    “好奇什么?”

    飞琼将军的盔甲隐隐约约出现了些许浅红色的光芒,如动态的图片循环流动。

    即便是失去头颅,她仿佛在盯着对方。

    浑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似乎能充当眼睛,压迫性十足。

    人总是对神秘事物表现的天然畏惧,当一个没有头颅的人站在面前说话时,哪怕心理素质再高,也总会有一种难言的压力。

    陈牧道:“当年你究竟有没有被斩首于午门之外。”

    “你现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飞琼将军回答。

    陈牧摇了摇头,嘴角浮现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说道:“正因为我看到了,所以我才有疑问。你是人,你不是妖,你终究只有一条命。”

    “你是看我没了头颅却还活着,很惊讶?”

    “没错。”

    “那只能说你见识太少。”

    飞琼将军朝前走了两步,无视周围慢慢挪动的木偶傀儡,漠声道。“人虽然只有一条命,但身为修士,却拥有无数可以活命的法宝。”

    陈牧耸肩:“我依然觉得,头都没了还能活,任何法宝和功法都不顶用。这跟换魂不一样,你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你的灵魂。”

    “但我的的确确站在你面前,而且还跟你说话。”

    “所以我才疑惑,你到底有没有被斩首。”陈牧目光变得格外锐利。“或者是用了什么道具,把自己伪装成了无头?”

    之前云州一案中,查珠香也是一副无头将军的打扮,但根据神庙的龟妖所说,查珠香是利用道具,让自己看起来无头。

    既然查珠香是假的,那么飞琼将军呢?

    所以陈牧有理由怀疑无头的真实性。

    听到陈牧质疑,飞琼将军笑了起来,尽管她的笑声很空洞很莫得感情。

    在这装满木偶傀儡的房间里,显得很诡异。

    飞琼将军笑了许久才停了下来,那些木偶傀儡的目光此时齐刷刷的盯着她,像是在盯着智障。

    而这也代表着陈牧此刻想要表达的心情。

    “你是朝廷的人吧。”

    飞琼将军反问道,转移了话题。

    陈牧点头:“没错,我前来调查天君之死的案件,能遇到你也算是意外之喜。”

    “那你是小皇帝的狗,还是太后的宠物?”

    飞琼将军讥讽。

    陈牧怔了怔,用另一种方式回答:“听说过冥卫朱雀使吗?我是她床上的小白脸,特别能干的那种。”

    显然,飞琼将军没料到对方如此‘坦然’。

    毕竟男宠可不是谁都有胆量承认的。

    不过说实话,她对朱雀使了解并不是很多,只知道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