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着,像是有女人在唱戏曲。

    陈牧有些发愣,暗自纳闷:“奇怪,这大半夜的谁在外面唱戏啊,神经病吧。”

    犹豫了一下,陈牧起身走出屋子。

    屋外夜幕凄凉,沁凉的微风比白日更寒,透过衣衫紧贴在皮肤上格外不舒服。

    陈牧脚尖一点,掠上房屋查看。

    刹那间,一道红色的身影撞入他的眼帘,宛若艳红色的血液在夜空染开。

    鬼新娘!?

    尼玛!!

    望着那熟悉的嫁衣新娘,陈牧瞪大了眼睛,差点没破口大骂,下意识便要从房顶跳下回屋,眼不见心不烦。

    可这时,他悲催的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不能动了。

    如上次那般被施展了定身术。

    只能像木桩般定定的站在房顶,瞪着眼睛看着对面鬼新娘轻歌曼舞。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

    女人哀哀凄凄的声调如细丝的针钻入人的心里,感受着情绪里蕴含着的痛楚。

    她如戏曲中的伶人,缓慢轻舞。

    大红绣着金丝边的衣袖探出森白细嫩的玉手,好似覆着冰霜,翘起兰花指,一静一动说不出的凄艳。

    没有胡琴鼓板的音律伴奏,喉音高低上下,却圆转如意。

    “~~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

    新娘一边唱着,一边徐徐朝着陈牧走来,明明是隔空的,脚下却好似踩着云雾。

    随着声调婉转,两人距离不过五丈。

    而周围的空气愈发冰寒。

    “~~君忆否当日凤凰欣比趣~~又记否续负恩情过别枝~~又情否旧爱~~”

    新娘屈身行礼,红色的裙摆绽开胜玫瑰。

    腔调的变化从哀婉变成了怨恨,怨恨中透着丝丝杀意,让陈牧汗毛竖起。

    这女人纯属有病!

    老子又不是渣男,缠我做什么?早知道今天就不进那个洞府了。

    陈牧气的不行。

    恨不得立即扑上去让鬼新娘放产假。

    “妻~~君~~呀!”

    忽然,女人腔调高亢,在寂静的夜幕里显得极为尖锐,无形中化为一把锥子。

    身披嫁衣的鬼新娘不知不觉来到了陈牧身边。

    那双极为寒冷的手轻抚着男人脸庞,指甲宛若刀子刮着男人脸颊生疼,红盖头下的猩红唇瓣缓缓张开,继续唱道:

    “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痨疾……不久会为你伤心死!”

    在‘死’字刚落下,女人抱住了陈牧。

    那双涂着猩红指甲的双手滑落在男人的脖颈里,十指陷入皮肤,慢慢刺入。

    女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极为浓郁。

    但在血腥味之下,却有一股怪异的芳香气息,有点类似于胭脂与体香混合的气息。

    陈牧拼力想要释放出‘天外之物’,却没能成功。

    忽然,女人踮起脚尖。

    红盖头下,那两片比血还要艳红的冰凉唇瓣贴在了陈牧的嘴唇上!

    陈牧当场懵了。

    大姐啊,你特么做鬼都想占我便宜吗?

    你真以为我不敢上鬼?

    老子若是狠起来,宁采臣都得叫我爷爷!

    不过很快,陈牧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一截长长的柔滑冰凉之物忽然探入了他的喉咙,缓缓进入他的丹田内……

    陈牧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种在了丹田之内,凉飕飕的。

    未等他反应过来,鬼新娘收起了长舌,略显冷硬的红盖头挠的陈牧脸有些痒痒,男人试图看清楚对方的脸,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这鬼新娘漂亮,那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如果是碧萝大妈……

    陈牧内心不断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