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说到这里,独孤神游眼里的温柔涌现出来。

    “而且她有时候也会为了保护朋友而不顾自己危险。

    记得有一次东江不小心中毒,那个傻丫头孤身跑去凶兽遍布的浮幽山采摘药草,差点葬身于野兽。

    也由此能看出,她是真的喜欢东江。

    她有很多很多的缺点,但也有很多很多的优点……”

    孤独神游望着陈牧,黯然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害人。”

    陈牧听后却是一脸嘲讽的笑容。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即便是在充足的证据面前,越是亲近的人越不会相信对方会害人。

    在他们的心里,已经完全催眠了自己。

    反而作为旁观者,却能窥探到罪犯温柔外表下的丑恶灵魂以及那虚假的面具。

    “我想问一句。”

    陈牧忽然转移了话题。“风华城外有一片结界之地,里面井底囚禁着一人,你知道是谁吗?”

    “什么囚禁?”

    但回应陈牧的却是独孤神游茫然的神情。

    陈牧皱了皱蚕眉,道:“你难道不知道那个被囚禁的老头?他可是亲口说,当年是天君云箫和你联手将他困在井底。”

    “我和云箫联手?”

    独孤神游看起来更迷糊了。

    他挠着头想了好半响,才恍然记起了什么:“你说的是那个云箫的仇家吧。”

    老头笑着说道:“当年云箫说有个北域小国的异邦人找他寻仇,让我出手帮忙。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只是在外布下了阵法,甚至我连那仇家的面都没见着。”

    陈牧盯着对方的眼睛。

    在直觉与细微的观察下,他相信对方没有说谎。

    如此说来,当时是云箫把他给忽悠了。

    “你真是个奇葩啊。”

    陈牧对眼前这位昔日的天命谷掌门很是无语,看着对方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联想到之前自己调查的种种以及推测,心情更是复杂。

    一些谜团的答案,也得到了更有利的佐证。

    “独孤掌门,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韩东江轻易赶下掌门之位吗?”

    陈牧笑吟吟道。

    独孤神游耸肩坦然:“不是他赶的,是老夫咎由自取。”

    “不,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毫无心机。”

    陈牧道。

    这话或许听着很离谱。

    好歹独孤神游曾经乃是天命谷掌门,占卜之术极高,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人。

    哪怕是小门派的长老,都有很深的心机。

    但事实就是如此!

    对方就像是一个老顽童,看着有几分小聪明,总是在成熟中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天命修为极高的原因。

    他对同父异母的妹妹倾注了兄长所有的溺爱,可换来的却是陷害。

    他对自己的同门师弟坦诚相待,当做是亲人。

    可换来的却是背叛。

    他把云箫当成自己的朋友,可换来的却是被对方利用和囚禁!

    他把知府邓文生作为知己,袒露自己的一些感情和秘密,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冷漠和提防。

    这些种种放在普通人身上并不奇怪,可放在一位占卜能力极强的天命谷掌门身上,却十分违和与荒缪。

    你所占卜的技能与你的心智完全不匹配。

    那你只能活该被对方陷害!

    “对于韩东江,你有没有什么可说的?我见过他本人,长得是真俊,绝对的美男子。”

    陈牧由衷赞叹道。

    独孤神游回想起往日,神情陷入了彷徨,过了许久才说道:

    “师弟性子有些孤僻,虽然有些时候也会与诸多师妹们混在一起,行事颇为风流,但很多时间都喜欢一个人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