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女人只能凭着记忆半摸索着前行。

    混合着岩浆的热浪距离她已经不足百米,极其炎热的气浪灼烧着她的皮肤,无比疼痛。

    有那么一瞬间,夏姑娘感觉自己真的身处于烈焰地狱里。

    好在她距离眼前的树木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夏姑娘用力拖动着沉重仿佛绑了千斤巨石的双腿,拼力挤出自己身体的极限。

    她的双眼开始模糊,汗珠侵落在如小扇般的睫毛上,眨入眼里涩疼的难受。

    因为吸入了大量的黑烟,大脑也变得开始昏沉。

    可她的双腿却凭着本能一步步朝前挪着。

    唯一有真实感触的是背后男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这份重量承托着两人的感情。

    如果她能放弃背着的男人,或许早就已经逃了出去,可这个念头始终未曾有过。

    此刻的夏姑娘只有一个执念,一点要带陈牧脱离危险。

    五米……三米……

    女人似乎已经闻到前方飘来的绿野清香。

    身后传来隆隆的声音,是岩浆开始靠近,哪怕还有三十米的距离,但传来的热度将女人的发丝灼烧卷起。

    可夏姑娘却恍然未觉,依旧背着男人一步步前行。

    滴落的汗珠在地上很快化为水蒸气。

    终于,随着她双脚迈入碧绿青葱的草坪,周身那足以致命的灼热气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风。

    女人终究还是凭着自己的毅力踏出了鬼门关。

    滚烫的岩浆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挡住,无法继续流淌过来,被困在另一方区域内。

    但夏姑娘还继续往前慢慢走着。

    她或许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双腿只是本能的驱动,一步接着一步……

    每一步走的距离都极短,却是她最大的极限。

    直到她的右脚不慎绊在了地下冒出的树根上,已经脱力的身躯才无力栽倒在地。

    倒地时,下意识护住了胸前的孩子。

    过了许久,夏姑娘意识才幽幽转为清醒,随之而来的便是全身的疼痛。

    感觉身上每一寸肌肤都针扎似的疼。

    尤其是双臂。

    毕竟平时她精心呵护自己,肌肤颇为腻嫩,被灼浪烘烤过后基本算是烧伤的症状。

    女人从未有过如此痛苦的经历,疼的眼眶里泪花打转。

    耳旁孩子的哭声还在想着。

    夏姑娘侧头看向陈牧,见男人皮肤上并没有被灼烧过的伤痕,芳心才松了口气。

    她忍着痛楚将男人拖到旁边的树木旁,前去查看婴儿。

    婴儿哭闹是因为尿湿了尿布,女人贴心换好后哄了一会儿,孩子便安稳下来。

    四周凉风习习,空气中缱绻着淡淡花香。

    相比于先前的荒凉,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翠竹参天,浓荫密布,水声隐约潺潺。

    夏姑娘来到陈牧身边,用衣袖擦了擦男人脸上的灰痕。

    不过这一擦,男人却成了大花脸。

    看着看着,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如香花绽放,眼眶里却沁满了晶莹的泪花。

    “你总说我是拖油瓶,现在的你才是拖油瓶呢。”

    回想起之前惊险的逃脱,夏姑娘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真的带陈牧逃了出去。

    她轻轻握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男人的手依旧很冰凉。

    一颗泪珠儿滚落面庞滴答在男人的手指上。

    “陈牧,你说我们能逃出这里吗?若你一直昏迷不醒,下次遇到危险,我又该如何救你……”

    女人伏在男人的怀里,对前路充满了迷茫。

    她突然有些后悔。

    当初应该学其他人那般修行术法,至少不会如现在这么弱小愚笨,连救人都如此费力。

    有些时候,权力是最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