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林间,静静的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白衣。

    看着就像是丧服素裳。

    她的一头长发遮蔽了面部,衣袖下的双手极为修长,比普通人的手指长了两倍左右。

    “救我……”

    女人缓缓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朝着夏姑娘慢慢爬去。

    她的腿也很长,每一步都几乎垮到了脖颈旁边,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四脚蜘蛛。

    夏姑娘张着红唇,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似乎无数冰渣子夹杂着恐惧灌入了她的血管里,流转于全身每一处,冷得彻骨。

    剧烈跳动的心脏不住撞击着胸腔。

    看着朝她缓慢爬来的长发女人,夏姑娘拼劲全力背着陈牧逃跑,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块,右脚被扭了一下,传来钻心般的刺痛。

    女人重重跪倒在地上,背着的男人也倒在旁边。

    夏姑娘疼的脸色煞白,黄豆大的汗珠沁出额头,滴滴滚落而下,释放着恐惧。

    她抬眼看向前方。

    那长发女人依旧朝着她慢慢爬来,爬动间长发轻轻晃动,时而露出可怖的眼睛。

    夏姑娘内心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下意识握住陈牧的手,忽然看到旁边是一个峰坡。

    女人心下一狠,将胸前孩子稍稍往腰侧推了推一只手护住,另一只手紧紧抱住男人,朝着峰坡滚了下去。

    尽管峰坡不算很陡,但上面铺有很多细碎的石子。

    石子不时垫在女人的后背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但比起绝境中的求生已经不算什么了。

    有几次怀里的男人差点脱手,女人将全身所有力气灌于手臂中,如铸造的钢圈,死死抱住男人不撒手,哪怕手臂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了血淋淋的口子。

    终于两人从滚落中停了下来,夏姑娘身上已经布有很多伤痕。

    而男人的身上也有一道道的淤青。

    奇怪的是经过如此颠簸,怀里的孩子却睡得很安稳,估计是异变的作用。

    夏姑娘顾不上疼痛,抬头看向峰顶。

    却看到那长发女人竟也跟着从高坡爬了下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长发下的嘴角拧着诡笑,格外渗人。

    “该死!”

    夏姑娘忍着右脚被扭伤的剧痛,费力背起陈牧,一瘸一拐的朝着下方逃去。

    每走一步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刺在脚上,无比的疼痛。

    可她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她和陈牧还有孩子必然会被那怪异的长发女人给杀死!

    噗——

    蓦然,一股猛烈的撞击从后背从来。

    毫无防备的夏姑娘朝前栽倒在了地上,脑袋也磕在前方的树上一阵眩晕疼痛。

    滴滴粘稠的液体从头顶滑落,在女人秀美的脸上留下红痕。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温热的血液,看向前方。

    那长发女人已经来到了坡下,距离他们不过二十多米,更恐怖的是嘴中竟然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

    长舌轻轻甩动,如蛇舞一般。

    夏姑娘又看到陈牧后背有个深红伤印,想必是刚才长发女用长舌击打在上面。

    女人又是心疼,又是自责,还有浓浓的愤怒。

    她抓起地上的石子朝着长发女扔去,绝望里带着愤慨:“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你个怪物!活该一辈子怪物!!”

    长发女发出古怪的渗人笑声。

    唰!

    猩红的长舌如长鞭一般朝着夏姑娘刺来。

    夏姑娘慌忙躲开,长舌擦着她的脸颊朝后方而去,而下一秒,忽然传来嗤嗤的声音。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长发女突兀发出一声惨叫,收回了长舌。

    长舌几乎被烧焦了一片。

    夏姑娘一愣,扭头看向后方,发现后面竟有一座山洞。

    山洞外闪现着白色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