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之前夫君遭遇刺客时便释放出了‘天外之物’,虽然借着刀来伪装,但肯定被刺客给识破了。

    所以雨少钦才知晓。

    想到此,白纤羽玉手悄悄放在了腰间的长鞭上。

    杀意在不经意间缓缓弥漫。

    周围的精锐护卫们感知到了杀气,大拇指皆是摁在了刀柄上,情绪紧绷起来。

    雨少钦却是满脸笑意。

    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仿佛猜到了白纤羽所想,笑着说道:“即便陈侯爷没有在与刺客交战中释放出‘天外之物’,我也大致能猜到一二。”

    “你很厉害。”

    陈牧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位高权重的阉党首脑。“但是你忘了一点,价值决定生命的轻重。”

    雨少钦皱了皱眉,思考陈牧这句话的意思。

    良久,他唇角抹起一道冷讽:“你是说,太后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

    “对。”

    “可太后是会吃人的。”

    “在吃了我之前,她会解决掉其他的猎物。”陈牧微微一笑。

    雨少钦不说话了,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夕阳渐渐沉落,万物呈现出不真实的色彩,凉亭上朱红色的琉璃瓦像一块红色的布铺在上头。

    “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在许久的沉默后,终究还是雨少钦率先打破了沉寂。

    陈牧反问:“什么答案?”

    雨少钦不习惯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但还是说道:“按照正常来说,这件事我肯定会禀报给陛下,亦或者太后。”

    “但你没有。”陈牧道。

    “对,我没有。”雨少钦又抿了一口。“如果我说了,陛下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抓你,此外……”

    他看着白纤羽,又道:“你是太后最为倚重的心腹,如今却为了自己的丈夫,对太后隐瞒如此大的秘密,你想过没有,太后若知道此事,会对你有多失望。而太后一旦对你失望,以她的性格……你能想到后果吗?”

    雨少钦看似挑拨的话却陈述了一个事实。

    白纤羽跟随太后多年,对后者的性情了解颇深。

    太后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可自己却为了丈夫,选择了‘背叛’太后,此事若被知晓,她与太后多年来的感情必然分崩离析。

    太后一旦绝情,不会给你丁点好果子吃。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在威胁我娘子吧。”正在沉思的陈牧忽然笑了起来,搂住白纤羽的腰肢。“我娘子胆子很小,若是把她吓坏了,我……饶不了你。”

    最后几个字,虽然依旧是笑着说出来,却蕴着极致的冰冷。

    “放肆!敢跟督主这般说话!”

    另一边负责递酒的小太监面色一寒,怒声斥道。

    习惯了督主高高在上被人尊敬,哪里忍受得住别人这样的威胁,却浑然忘了自己身份。

    在小太监怒斥出声后,雨少钦眉头一紧。

    而陈牧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冲着喧宾夺主的小太监伸出大拇指:“有前途,我佩服你的护主勇气。娘子,必须奖赏他。”

    唰!

    魂体黑色带着密密麻麻倒刺小勾子的长鞭如冰冷黏滑的蛇蜥,瞬即卷住了小太监的脖颈。

    鞭尾啪的一甩,小太监白净的半张脸直接削没了。

    血淋淋的模样看得极为渗人。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小太监被甩落在地上,捂着脸颊哀嚎不断,指缝中渗出殷红鲜血。

    周围那些护卫原本在白纤羽出手的时候便拔开刀,可看到雨少钦微微摇了摇头,便全都站着不动。

    白纤羽收回长鞭轻轻一抖,血液尽数甩去,重新缠到了腰间。

    在场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雨少钦低着头默默喝着酒,对于小太监的凄惨哀嚎声充耳不闻,石桌一角还有几滴血液,在刚才长鞭甩动时溅了过来,显得格外刺眼。

    “说说你的条件吧,或者你想进行什么合作?”

    这次是陈牧率先开口。

    雨少钦道:“这件事我可以瞒着,不告诉陛下和太后。我也不想借此威胁你,只是与你进行合作,双方都有益的合作。”

    “双方有益?对于一个之前派人刺杀过我的家伙,我很难相信啊。”

    陈牧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