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饶有兴致的问道。

    陈牧很干脆的摇头:“不想知道,你去做任何事情都和我没关系,而且我也不太想见到你。”

    “还真是无情呢。”

    女人咯咯一笑,取下了头上的红盖头。“好歹妾身也是你娘子,就这么不待见?”

    随着红盖头的取下,那张和白纤羽一模一样的脸蛋呈现在了陈牧的眼前,只不过少了娘子的温婉,多了几分阴森诡魅。

    “警告一次,不要再伪装成我娘子。”

    陈牧语气严肃。

    鬼新娘红唇如微卷的玫瑰花瓣:“我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不过以你的聪明程度,这么久了,应该能猜出我是谁吧,何必装糊涂呢。”

    陈牧低下头将散落的笔录细致整理好,不发一语。

    “二十年前,陈白两家定下婚约,后来白家遭遇灭门之祸,只有白纤羽活了下来,并且那份婚书也被保留。”

    鬼新娘随意将自己的一缕长发卷在指尖,慢斯条理地说道。

    “白纤羽因为天命女一事,为了赌气拿着婚书找到了你。可没曾想成亲当晚,你就淹死了,后来你又莫名复活,这才过上了悠闲日子……”

    陈牧继续沉默,整理好笔录便将衣服重新穿上。

    他想要伸手覆灭蜡烛,却被女人抬手挡住。

    灼热的烛火直接烘烤在女人掌心,后者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痛楚表情,只是笑盈盈的盯着男人。

    书房内的光照仿佛只笼聚在两人的身上。

    陈牧无奈,坐在对方面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纠结也没用。”

    “所以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鬼新娘修长如白雪的双腿从大红嫁袍裙下微微露出一些,交叠在一起,端庄中散发着冶艳。“那么敢不敢说出,我的名字叫什么?”

    陈牧苦笑:“那我问一个问题,如果我跟你上床,你有感觉吗?你会怀上孩子吗?”

    “没有,也不会。”女人回答。

    “为什么?”

    陈牧明知故问。

    鬼新娘细长如羽的睫毛轻轻覆下,以自嘲的口吻说道:“因为我是怨灵之体,而非人。”

    “那么你以后能变成人吗?”

    “不能。”

    “这不就得了?”陈牧耸了耸肩。“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我不甘心。”女人冷笑。

    陈牧叹了口气,双手搭在女人圆润冰凉的香肩上,认真说道:

    “我很同情你,但帮不了你。你这么纠缠下去,没有一点作用。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况且,你还真没本事杀了我。”

    “对,我确实没本事杀了你。”

    鬼新娘幽幽直视着陈牧的眼睛,猩红色的嘴角裂开渗人的笑意。“成亲那晚,你掉进了池塘,我明明感应到你的魂魄已经消散,可最后却复活。

    从那时我便意识到,你很难被杀死。后来,我又尝试着杀你……都失败了。”

    面对女人的坦诚之言,男人苦恼的揉了揉眉角。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陈牧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陈牧了,你也应该明白,既然我能复活,就代表我跟你终究没有那道缘分。”

    “老天爷玩弄命运,不代表我会接受。”

    鬼新娘再次以犀利的眼神盯着男人。“你敢不敢说出,我叫什么名字?”

    陈牧沉默了良久,吐出三个字:“白纤羽。”

    没错,眼前这个鬼新娘才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白纤羽!

    也是与他结下婚约的那一位!

    陈牧曾经猜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同样震惊不已。

    在神龟岛上,当看到鬼新娘露出的真容竟与娘子一模一样时,陈牧便有了怀疑。

    后来林天葬的一番话,彻底进行了验证。

    林爷爷告诉他,当年白家夫人腹中怀有双胞胎,但因为其中一个是死婴,无法顺利生产。

    为了让另一个孩子安全出生,白家进行了一场冥姻。

    将死婴的灵魄嫁了出去。

    而与死婴结亲的那个倒霉牺牲品,便是陈牧!

    因有婚约在身,一旦陈牧成亲,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失去生命,这是命中注定的。

    可不曾想他竟然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