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干咳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能在这里遇到,足以说明我俩之间是有缘分的,冥冥之中彼此相遇。”

    “或许吧。”

    薛采青回答始终那般风轻云澹。

    陈牧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环视了眼四周转移话题:“这是什么地方?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当时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不知道,不记得。”

    “……一点印象也没?”

    “没。”

    “那除你之外,这地方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

    “谁?”

    陈牧心绪紧绷,莫名紧张起来。

    薛采青澹澹看着他:“你。”

    “……”

    好吧,指望跟这女人正常如朋友般聊天是不可能了,陈牧挠挠头问道:“这地方有没有出口?可以通往外界?”

    “不知道?”女人轻摇螓首。

    “你没找过?”

    “没。”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陈牧沉默片刻,指着那屋子。“那屋子应该不是你造的,你来的时候就有吗?”

    “嗯。”

    “有发现什么线索没?”

    “没。”

    “好吧,我明白了。”

    陈牧也不打算追问了,问也是白问。身上的男式衣衫应该是竹屋的前主人留下的,不知前主人去了哪儿。

    他怔怔注视着女人秀美的身姿,真挚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谢谢,我很开心。”

    薛采青道。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回答确实少了几分烟火味,又补充道:“至少世上还有人挂念我,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陈牧身边或认识的每一个女人,似乎都有着不同的特性。

    白纤羽的端庄、青萝的活泼、少司命的清灵、云止月的傲娇,神女的高冷,孟言卿的温柔,夏姑娘的热情,红竹儿的娇媚……以及曼迦叶骨子里的野性不羁。

    可唯独薛采青的特性是最独特的。

    说她冷漠,她并不冷漠。说她高傲,她又愿意低姿态。说她圣洁,她又屈身于烟花风尘场所。

    她是石女。

    她的感情有些畸形。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表述,那便是‘活得透彻’。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陈牧在上辈子泡妞的时候显然注重于好看的皮囊,见一个美女泡一个,最终产生了难言的枯燥与空虚感。

    当然,这话听着很欠揍。

    就好像某些顶级富翁赚够了足够多的钱后,忽然感慨‘我这人对钱不感兴趣,这玩意换不回我曾经的快乐。’一个道理。

    但人家终究还是有资本装逼的。

    所以这辈子的陈牧对待女人方面收敛且认真了很多,决定当一名收藏家——收藏有趣的佳人。

    不过,他还是偏向于外貌好看与否。

    哪怕云止月这般容貌不算特别漂亮的,至少身材足够吸引他去博好感。

    人嘛,终究喜欢追求美的事务。

    可真正转型向高端猎艳局时陈牧会发现,攻略那些拥有有趣灵魂的美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即便他拥有现代高明的泡妞手段。

    他能得到白纤羽和青萝的爱意,除了自身努力营造出的好感度外,最大原因是在一个屋檐下的朝夕相处之中,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一点一点攻陷对方的芳心,不必担心有第三者插足。

    即便如此,他也花费了足足半年时间才敲开白纤羽的心扉之门。

    这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之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