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她愣愣看着男人,见对方并不是在戏言,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现在……现在不是挺好吗?我很快乐啊。你和小羽儿他们,也都生活的很好啊。为什么……为什么就一定要……离开呢?”

    女人心里很慌张,连说话都吭吭巴巴的,显然对方的决定让她预料不及。

    陈牧握住她的柔荑,温和道:“不必紧张,我并不是说要离开你。就像我之前对小羽儿她们说的,只要是她们想做的,我都会支持。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让你们留有遗憾。

    你想做女皇,我自然也会支持。往后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见你。或许你想我的时候,也会来找我,我——”

    “不行!”

    太后打断男人的话,眼眶泛红,霸道说道。“你不能走,你必须陪着我!”

    尽管男人有所承诺,可谁又能保证,两人不会就此真的永远分离呢。

    世间最经不起考验的便是承诺。

    尤其陈牧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时间久了,她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又能剩下多少。

    “怎么你也会耍小脾气呢?都是要当女皇的人了,要学会理性一点。”

    陈牧低头吻了一下女人的红唇,笑着说道。“况且我又不是要去阎王地府,最多也就少几天见面而已。”

    “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太后罕见的流露出一副小女生使性子的模样,紧紧抓着陈牧的胳膊。“我不许你离开我!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可以不要名分,你想娶几个女人我也不在乎,你只要时常来宫里陪陪我就好了……”

    说到最后,太后语气几乎接近于哀求。

    陈牧有些无奈:“都这么久了,你应该很了解我,我只是想活得悠闲一些。况且我之前答应过小羽儿还有言卿她们,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俗事,好好的享受快乐的日子。

    我也不可能忘记你或者抛弃你,只不过我们见面的时间会相对少一些而已。再者,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对吧。”

    可惜男人的劝慰并不能让女人宽心。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和直觉,一旦让陈牧离开,那么她将会永远失去这个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你在逼我!”

    太后咬着唇直视着男人。“逼我放弃皇位,对不对?”

    陈牧笑了笑,也懒得解释辩解。

    “为什么不可以迁就一下我,你可以承诺小羽儿,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太后质问道。

    陈牧沉默片刻说道:“就这样吧,我已经跟她们说好了,等过些日子我就带她们去双鱼国那边,夜妖世界已经修复了一些,我想在那里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说罢,男人便转身离去。

    “别走!”

    太后连忙去抓,却不小心踩到了宫裙,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陈牧吓了一跳,忙蹲下身子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膝盖被磕到的疼痛以及被男人‘抛弃’的受伤自尊心,让女人的情绪爆发了出来,满腹的委屈化为愤怒,用力甩开陈牧的手:

    “滚!你给我滚!我染清影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你陈牧还不配!你走的越远越好!”

    陈牧苦笑:“不至于吧,我不会真的抛下你,我只是——”

    “陈牧,你只要今天走出这大殿,以后就别来找我!”太后凤目含泪,厉声说道。

    “真的要我滚?”陈牧问道。

    “滚!”

    太后扭过螓首,指向殿门。

    陈牧见女人情绪很激动,暗暗叹了口气,打算等对方冷静一些再商议,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可脚步刚动,身后却传来一股拉扯之力。

    陈牧回头望去。

    只见女人依旧冷着脸坐在地上。

    但她的手却紧紧攥住了男人的衣角,因为过分用力,如葱的手指几近泛白。

    她拼命地绷紧了面皮,跟孩子似地把呜咽硬咽下去,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挤出了眼圈儿。

    陈牧目光温柔:“放手吧。”

    太后粉颊沾满了柔弱的泪珠儿,死死咬着唇瓣不说话,而手指却捏的更紧。

    陈牧叹了口气,慢慢施力,将衣角一点一点从女人手中扯出。

    女人拼了命的想要攥住那仅剩的一点衣角,生怕这一松手,这辈子便要与最爱的男人相隔天涯。

    直到最后一点衣料从女人指尖生生滑出。

    就像是绷紧的心弦儿突然断了。

    这一刹那,倔强的女人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骄傲,扑上去抱住了男人,哭着说道:“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跟你走……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陪着我!”

    泪像雨点子一样落下来,扑簌簌地湿了衣襟。

    她哭的极是厉害,双臂却紧抱着男人,害怕丢掉对方,低声呜咽着:“不要了……我不当女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