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想到刚刚那一幕,都觉得好笑,意识到钱喜梅还盯着她呢。

    故作懵懂地摇头,“不知道,应该吧。”

    其实她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本来是为了转移孩子们的注意的,不想阴差阳错,竟然还真当众折腾了这渣男一回。

    还挺过瘾。

    至于喜糖。

    大部分人结婚都有喜糖,王莉莉应该也准备了吧?

    王莉莉前面花的钱,都是原主的,她用起来眼睛眨都不眨,不至于舍不得这点买糖钱。

    顾念没想道,王莉莉还真没准备!

    有了钱,她干的头一件事,就是置办衣裳。

    即将要做新娘子了,没有一件合适的衣裳算怎么回事?

    她第一时间花大价钱买了的确良,还找了人才买到的军绿色。

    这会儿配上头上的大红花,觉得自己是全村最时髦的新娘子。

    等她想起来要买糖时,已经被顾念抓现行了。

    偷钱的事真相大白,从此她的裤兜比脸还干净。

    她倒是想让赵文华出钱买点撑撑门面。

    一个连结婚喜宴的钱,都是李国伟押着赵文华找人东拼西凑借来的,还能指望他什么?

    熊孩子们可不管这些,他们进来就是要糖吃的,要到了糖就走,没拿到糖,说什么也不肯走。

    这时候的糖金贵,孩子们一年都不一定能吃到一颗,如今有了这个好机会,怎么舍得放过?

    王莉莉本就心情不好,眼见一双双掺和着鼻涕、泥巴的手,往她新衣服上蹭,有的都差点碰到她的脸

    她一下没忍住尖叫起来。

    “啊——我的新衣服!滚开!都给我滚开!一群瘪三,手上不干不净的,吃什么糖,回家吃屎还差不多!”

    熊孩子们没要到糖吃,还被人骂了一通,气不过围着她唱起了顺口溜。

    “丑新娘,嫁新郎,每天都想穿花衣裳。蠢新郎,掉□□,屎壳郎才是他的美娇娘”

    王莉莉额角青筋狂跳,要不是脑子里还有一根弦绷着,就直接上手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孩子们一溜烟往外逃,嘴里喊着,“屎壳郎打人了,屎壳郎打人了”

    院子里的宾客们,本来因为孩子被骂心里正生气。

    因着孩子们的顺口溜,一下子没忍住,哄堂大笑起来。

    这都是一对什么夫妻,一个屎壳郎,一个掉□□,还真挺配。

    顾念笑倒在钱喜梅身上,被她戳了戳额头。

    “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擦擦眼角的泪花,“不是不是,喜梅姐,我这是没想到,要个糖竟然能让这夫妻俩都出一回丑。”

    孙红:“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谁叫她结婚连个喜糖也不准备?”

    江亚萍偷摸着笑了笑,忍不住感慨。

    自从王莉莉被顾念抓到偷钱以后,什么都开始走下坡路了。

    幸好她现在去农场了,要不然,会不会也把坏运气带给她呀?

    饭厅里,王莉莉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热度等客人们都做好了,她和赵文华并肩准备宣读誓词时,都没有消退。

    知青院屋子不大,但胜在院子大。

    里间摆不开,干脆抬了大圆桌出来,在院子里摆了两桌。

    在厨房忙活许久的大娘们,端着大铁盆子菜出的时候,顾念能感觉到不少人两眼放光。

    说是喜宴,其实才三个菜。

    一个大白菜炒肉片,一个白萝卜炖猪油渣,一个白菜炖萝卜。

    而且每盆菜里头,肉片都少的可怜。

    顾念拿她52的视力,勉强从“菜山”里面,瞧出几片肉片。

    但就是这样的菜,也让乡亲们、孩子们欢欣鼓舞。

    不管这么说,这可是肉菜,就连白菜萝卜互炖那菜,也是拿荤油炖的,一整盆都油滋滋的,冒着一股肉香。

    这可比清水煮白菜,清水煮萝卜好吃多了。

    能不让人向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