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奶奶这才意识到,陈超和陈玲对于沈淑文母子来说始终不一样,她叹口气见强扭不过去也就只能妥协。陈奶奶勉强笑了笑,“我就是这么一说,倒招来你们这么多话。住出去也好,新婚小夫妻肯定要常常在一起。”

    “奶,你太明智了,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智慧、最善解人意的奶奶。”陈玲笑着扒在陈奶奶身上。

    陈越也跟着勾了勾唇角,难得赞了妹妹一句,“看来玲玲最近学习很不错,还会用成语了。”

    “奶奶,你快看我哥,他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呐!”陈玲娇嗔一句,拦着陈奶奶直让她给自己“报仇”。

    客厅的气氛又重新恢复如常,不过到底真开心还是假开心,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顾念本来没想领证的,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看着陈大哥面露委屈,瞬间脑子一热。想着要给家里人说,她提起电话半天没拨出去号码。

    “念念,你这是想什么呢?”秦老太太正巧路过好笑道。

    顾念脸颊微红,在灯光地下,眉眼越发精致好看,她抬头看着秦老太太吭哧吭哧道,“就、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说说我和陈大哥领证的事。”

    “你和陈越领证了?!”秦望山闻言拄着拐杖“哒哒哒”走的飞快,要不是他这两天确实在吃药,光看这健步如飞的模样,说是身体康健也有人信。

    顾念点点头,脸上的红意慢慢爬到耳朵根上,不一会儿,从脸到脖子没有一处不红。

    秦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见秦望山还虎着脸,不轻不重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小姑娘到年纪了不都要结婚,翻了年念念都十八岁了,正是好年纪!看你这意思非得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才算好?”

    秦望山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然的规律,只不过他往年收过好几个有天分的女徒弟,本来说的好好的一定不会放弃工作,结婚以后又要顾家又要顾孩子,一个个都从实验的岗位上调离,去到清闲但没有任何建树的工作上去了。

    他就是觉得可惜,在他看来男女都一样,念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能做点对国家社会有意义的事情,结了婚又都往回缩了,秦望山甚至觉得结婚就是一种国家资源的损耗。

    顾念是他极看好的得意门生,难得聪明、稳重、活学活用、举一反三,要是她也回归家庭,去到不轻不重的岗位上,当初顾念自己说的那些理想抱负,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顾念当然知道秦望山的担忧,她立马做保证:“堂爷爷,你放心,结婚就是新的人生的开始,但我一定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理想抱负的!”

    秦望山点点头,心里却不信,当初那些女徒弟也都是这么说的,后面她们又是怎么做的呢?他叹口气,拖着步子往回走,脸上没多少喜悦,甚至忘了跟顾念说声恭喜。

    他老了,国家以后要交给有作为的年轻人,像顾念这样的,每一个对于国家来说都是珍宝。

    秦老太太狠狠瞪了一会儿秦望山的背影,才笑着挽着顾念的手道:“念念,你结婚堂奶奶和堂爷爷只有高兴的份!别看你堂爷爷这幅死样子,其实他没坏心的。我这两天还想着,等你结婚送什么大礼给你,可巧你晚上就拿结婚证回来了,堂奶奶恭喜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顾念还是个清纯的小姑娘,两辈子就跟陈越拉过手、亲过嘴,眼下秦老太太说什么“子孙”,她脸上红意更盛,像是煮熟的虾子。

    “堂奶奶你放心,我知道的意思。堂爷爷本来就是学问至上的人。”

    说的多不如做的多,关于她会不会继续坚持在这条路上走,秦望山以后就知道了,眼下没必要说太多。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你快打电话,我去里头劝劝老头子去!”秦老太太拍拍顾念的肩膀,喜滋滋的进屋给老头子“洗脑”去了!

    顾念看着电话犯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了个号码出去。

    第147章 栗子味的吻

    顾念这一通电话打出去, 秦州直接领着蒋令仪、蒋老太太连夜做火车去了京市。

    不去不行,再不去还没焐热的女儿又要跟人飞了。

    顾念被三人堵在清大学校门口还满脸惊讶,“爸、妈、姥姥,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以为他们定火车票, 最早也要再过两天才能到呢, 一转头人都出现在她跟前了。

    秦州一路风尘仆仆, 见女儿迎过来两个笑脸也无:“我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你自己把自己嫁出去了呢!”

    顾念“嘿嘿”傻笑, 挽着蒋令仪的手试图逃避话题,蒋令仪许久不见女儿,到底是心疼多递了个“适可而止”的眼神给秦州, 秦州没一会儿就泄了气。

    “念念,爸不是说不让你结婚的意思,你、你这好歹提前支会我们一声, 我得把该办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啊。”

    顾念不好意思的笑笑, 眼里的甜蜜肉眼可见。“不用了, 你说的这些陈大哥都会准备,不过我知道爸妈肯定会带着姥姥过来的,结婚酒还没办呢。”

    秦州转头瞥了眼女儿,见她笑颜如花的模样,许多话在喉间滚了滚又咽了回去,念念的选择其实也没错,陈越是个难得的年轻人, 从他们处对象起秦州都做好准备了, 但这一天真的来了,仍旧觉得快。

    蒋老太太可不管女婿怎么想的,只一心拉着顾念问东问西:“以后跟你婆婆他们一块儿住还是跟着陈越住军区?家里的家具、电器都准备了吗?”

    秦州走在最前面虽然没回头, 侧耳听见蒋老太太问话,不自觉竖着耳朵偷听。等下不管顾念怎么答,他都准备找出几个不合意的点,逮住机会好好说说陈越。

    “住军区,陈大哥说要重新申请房子。”

    “电器也准备了,周末的时候陈大哥带我去百货公司买的,还裁了布料陈大哥说结婚是难得的喜事,什么都不能用差的”

    秦州听了觉得陈越这个小子上道,但是看闺女一口一个陈大哥,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蒋令仪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呢,见状往前快走几步,挑眉看他,“你现在体会到我爸当初的感受了?”

    秦州摸摸鼻子,想到已经去世的岳父,不敢再有任何不满。

    反正闺女都领证了,他横插一杠子不是讨嫌来了吗?

    “等会儿见了陈越可不许横挑鼻子竖挑眼,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都是念念认定的丈夫了!你这么着,念念能高兴吗?”

    “行行行,你说了算,你说了算。”秦州和蒋令仪对上只有服软的份,心道他只对陈越有一丁点的不满,应该没那么明显吧?但看妻子的样子,他大概可能还挺明显的。

    陈越听说秦州、蒋令仪来了,晚上就直接过来了,顾念站在门口给他开门,见他跑的一脑门汗,拿了帕子细细给他擦。“别急,他们又不走”

    陈越捉住她的手,在顾念手背上亲了一下,还不等里头人出来,又忙忙撒了手恢复成一派清隽冷肃的模样。

    顾念闷笑,站在他身边跟他咬耳朵:“陈大哥,你怎么对着我一套,对着我爸妈一套啊?”

    小姑娘本就长得好看,月色下笑得媚眼如丝,勾人而不自知,陈越眸色深了深,克制住别开目光淡定的和秦州等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