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一件事儿就想换他那么多年五彩斑斓又丰富多彩的人生。

    真是想得美。

    但这次小孩儿离开前,十七还是答应了他。

    等他回来,就告诉他自己以前的事情。

    只是该从哪儿讲起呢?十七慢慢回想着。

    想了许久,这才理清了一点头绪。

    还得从谁年少时没遇到过一个人渣讲起。

    他出生就在魔域,无父无母,小小年纪就被他师父捡了当徒弟。

    他师父是个神人,不对,是神魔。

    身为一只魔,不仅从不吃人,连肉都不吃,一直倡导四界和平,素食主义。

    而且极富善心。

    遇到无家可归的妖魔,都收养下来,认作徒弟。

    所以等他入门的时候,名号已经排到了十七。

    他前面还有十六十五十四十三等等的同门师兄弟。

    他以为到他就差不多得了,没想到很快,他就有了十八师弟。

    小十八和他不同,从小就是个冷性子。

    明明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穷妖魔,但他不知为何,偏偏总是让他们觉得他高人一等。

    他这样的性子,与同门的师兄弟肯定混得不咋地。

    但十八也不在乎。

    每日只是沉默寡言地跟着师父,不是干活就是修炼,从不和他们混迹在一起。

    大家与他的态度都一般,然而不知为何,十七却很喜欢跟他在一起。

    他觉得十八就像块石头,冷得无可救药。

    却又偏偏不自量力地想试试,将他捂热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练功和他一起,采药和他一起,打扫和他一起,吃饭和他一起……

    然而十八不愧是石头做的,对他永远都是爱搭不理。

    十七原本不是什么长性的人,然而不知为何,在这件事上却格外执拗,怎么也不肯放弃。

    就这样,许多年悄然过去,两人都已长大,然而关系却始终没比以前好多少。

    十七已经麻木了,或者说是习惯了。

    不管他是好脸还是坏脸,每日都贱兮兮地和他凑在一起。

    十七本来觉得两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后来却发生了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鬼节,魔域大庆。

    师傅带着他们出去转悠,行至一处酒楼。

    那酒楼张灯结彩,挂着一排排红灯笼,十七那红灯笼,喜欢得一下子就走不动道了,非拉着十八进去喝酒。

    十八拗不过他,最终还是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那天十七格外高兴,喝了许多,不仅自己喝,还拉着十八一块喝。

    十八那破酒力,几杯下肚就醉得不成样子。

    十七见状,让小女妖开了间客房,右手一壶酒,左手扶着十八,跌跌撞撞地向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他一把将十八扔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下,靠在他怀里喘气。

    “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沉啊!”

    十七说着,仰头喝了一口酒。

    可是他忘了自己正躺着,酒不仅没喝到,全撒了。

    十七有些无奈地坐起身来,将酒壶扔到地上,抬手擦了擦前襟,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有些烦了,干脆不擦,直接把衣服扯开,扔到了地下。

    隐约间,他感觉到似乎有目光注视着他。

    十七转过头,见十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呆愣愣地看着他。

    十七也不顾自己现在光着上身,俯身侧撑在他身侧,问道:“师弟,师兄美吗?”

    他见十八的喉头微微滚动,却没有说话。

    十七见状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他。

    十八没有拒绝。

    白浪翻滚,一夜缠绵。

    然而情浓之时,十七却听见十八在他耳边轻轻地唤了一句师父。

    十七气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咬牙切齿道:“小畜生。”

    第二日,十七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身侧一阵大力袭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了地上。

    十七忙捂住不可言说的某处,疼得“嘶”了一声。

    他心中恼火至极,谁知一抬头却见十八一副受辱的小媳妇模样,抱着被子捂着自己的身体,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儿。

    十七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

    十八见状,更加恼火,“你!”

    “你什么你!”

    十八咬牙道:“你不要脸!”

    十七懒洋洋地站起身,“我不要脸?合着昨晚就我一个人畅快了?”

    “你!”十八又气又恼,却说不出话来。

    十七不再理他,起身不紧不慢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师弟,你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了就做了呗,快活就好,别放在心上,师兄又不需要你负责。”

    没想到他这话反而更让十八恼怒,“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易,莫非你对别人也是如此?”

    十七整理好衣服,笑吟吟地回道:“是啊!你以为呢?师兄还得为你一个人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