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瞟,他看到了站在旁边浑身肌肉的哥哥禅院甚尔。

    好了。

    知道了,打扰了,没事了。

    他托着脸,本来想让他们直接离开的,心里过了一遍想法,面上装作不在意一般:“怎么了?我不是废物吗?各位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当然还是废物!但——

    这些人怎么敢说?

    他们气得不行,又要恭恭敬敬的,怕禅院甚尔现在就发难。因为在禅院家,实力就是道理。

    “没……没,没,晴尔少爷说笑了,我们不会再说了!”

    在身边哥哥的压力之下,竟然没有人敢对这句话提出异议,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实力震慑,被恐惧支配。

    “我明白了!”,禅院晴尔恍然大悟,“所以还是因为我哥哥对吧?”

    他没有寻求少年们的答案,而是转头直接看向了他身边的禅院甚尔:“果然是哥哥做的!谢谢哥哥!”

    甜言蜜语,他是会的,看多了族里的奉承,他早就学会了,只不过没有凭借它在家族里为自己谋求更好的待遇。

    没有实力只靠依附的人,总有一天会被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被舍弃掉。

    但此刻,他摆出了天真而灿烂的笑脸,与受到欺负时死也不屈服的他判若两人。

    少年们仅仅只是旁观,就心生凉意,更有甚者后退了半步,又收脚站回原地。

    禅院晴尔在讨好禅院甚尔?

    这画面怎么如此荒谬?

    谁不知道他们家兄弟俩几乎不管对方的事?

    禅院甚尔最近对禅院晴尔好起来了,是在惺惺作态?

    这好像已经不关他们事了。

    看禅院甚尔微笑时候勾起的嘴角,让他们感到些许寒冷,那嘴角的疤痕,似乎在提醒他们不要忘记他们都做过什么!

    就连禅院晴尔那个灿烂的微笑都给他们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里太不妙了,他们不应该在这里继续待着了,应该远远逃离这两个疯子的身边才对。

    寻求家族的帮助才对。

    他们还有术式,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出去的动作造成的噪音很小,似乎生怕被发现一样,哪里有前段时间耀武扬威的神气样子?

    禅院晴尔与禅院甚尔对视:“哥哥,你看他们都走了呢。”

    黑发的少年舔了下嘴角的伤疤,不甚在意:“对。”

    然后他继续与白发蓝眼的孩子对视。

    “好嘛,我不问就是了。”

    在漫长的对视之后,禅院晴尔先退了一步,他把嘴角放平:“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干什么?”,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挑了挑眉,神采飞扬,“那就一起去训练!”

    就仿佛还是以前的他一样,就连应对都与过去的他没有任何差别。

    禅院晴尔微勾嘴角:“我明白了,我会遵守哥哥的规则的!”

    黑发少年闻言垂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先一步走出去,走向训练场。

    白发的孩子小心地跟在他身后,也不发一言。

    两个人中间保持了差不多三米的距离。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看起来更像是陌生人。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别人所看不出来的暗地的交锋。

    明明是兄弟,却活得像是仇人。

    禅院晴尔低垂眼眸,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安静的当他的傀儡娃娃。

    然后在下一秒,快走了几步到禅院甚尔身边,仰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像要问什么。

    而他的手,从背后拿了出来。

    *

    “师兄!”

    “渡边晴!”

    三方来自王的势力造成了现在围困的情形,夜刀神狗朗只能大声的呼唤他师兄,试图让渡边晴能够清醒过来。

    “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了!”他为他辩驳,为他担保。

    可被伤害到了部下的青之王宗像礼司和赤之王周防尊看动作就给人感觉很生气,至少他们并不为他的言语所动,毕竟对面的‘渡边晴’看上去还是很有敌意的。

    高大的银发青年身材颀长,虽然很瘦但是并不是瘦弱也并不是病弱,一手剑术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出神入化,在场的人竟然只有宗像礼司能与其争锋!

    如果他是王权者,想必一定是拥有极其强大力量的人,因为这位‘渡边晴’的战斗意识非常强,强到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可能会身负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