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晴牵住夜刀神狗朗的手:“因为我们是家人。”

    别跟他扯什么禅院家才是他真正的家人,腐朽的老人家就该躺在土地沉眠,什么都不管才对!

    夜刀神狗朗笑了,反握住他的手:“但我暂时还没有走的打算。”

    “诶?”渡边晴略微睁大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无辜与好笑,这让因为黄金之王死去而沉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他无奈的继续笑:“那我们来说正事吧。”

    作为年纪最长的阿道夫点头:“好。”

    他刚才已经与中尉进行了告别,喊了最后一次中尉,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感慨,看起来是飘忽的。

    他话音落下,趴在他头上那只白色的猫长长的‘喵’了一声,似乎是在安慰他。

    渡边晴忍不住分了个眼神过去,这才收回来:“黄金之王的意思是,石板留给宗像君进行压制。”

    原来他在这里坐着碰触石板压制,最后的人选也不是他吗?也是,他毕竟是在横滨常驻的,就算很多朋友在东京,他也不会主动放弃横滨习惯了的生活的。

    ——虽然但是,其实五条悟和伏黑惠都在东京,让他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宗像礼司推了下眼镜:“愿闻其详。”

    渡边晴:“没有了。”

    周防尊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宗像礼司:“……”

    “他没说什么,只是说交给我们很放心。”渡边晴摊了下手。

    宗像礼司大概也是提前被国常路大觉交代过的,现在也是一点都不意外,确认了没有其他的遗言,他就点头接下了重任。

    而国常路大觉身后的事情由非时院处理,宗像礼司只是起到个协助的作用,在大事上拿一下主意就行。

    渡边晴点头:“那我就离开了。”

    自从他三重身份合成了一个,这些王权者都知道他的男朋友是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现下也知道渡边晴很担心咒术高专那边,所以宗像礼司点了下头把他放走了。

    他一走,其他的王权者们也只有白银之王阿道夫留了下来。

    因为权能是【不变】的缘故,他的年龄可不像是外表一样的二十多,而是实打实的百岁老人——他与黄金之王都曾经为国家效力,只不过黄金之王最后直面困难,他逃避了。

    所以现在,他不能再逃避了。

    他抬起头,直视宗像礼司:“我有一个想法。”

    宗像礼司道:“什么想法?”

    *

    当渡边晴找到五条悟的时候,摘下眼罩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发丝挡住他的眼眸,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他这一米九的高个子在此刻只显露出削瘦,看上去仿佛与世界脱轨,十分孤独。

    他身前不远处,是一具靠坐着墙壁的尸体——看姿势应该是滑落下来的。

    散落黑色中长发,一身看起来就很‘教主’的衣服……是夏油杰本人。

    但是已经死了。

    渡边晴想到刚才同样死去的黄金之王,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这个插着兜丧气的银发青年身边,伸出手……被隔绝在无下限术式之外。

    他抿抿嘴,收回了手:“……悟。”

    “……别这么叫我……”五条悟蠕动了下嘴唇,嗫嚅着说。

    渡边晴愣了愣,笑容一下子就勉强了起来,声线都有些许的颤抖:“五条君。”

    五条悟:“……”

    渡边晴手指忍不住蜷缩,正像是他的态度转变:“五条先生……”

    五条悟还是没有说话。

    渡边晴攥紧拳头:“……五条家主。”

    “够了!”,刚才还一一副不想交流样子的五条悟猛然转头,眼睛很亮,里面有着真实的怒气,“你倒是再多叫一声,再试一次啊!”

    还有着实打实的悲痛。

    亲手杀了曾经的挚友让他很受打击,可也是很受恋人的打击。他后悔刚才态度那样冷硬了,他在闹别扭:想推开身边的人,让自己冷静,又想得到身边人的关心,让自己安心。

    只要刚刚渡边晴再试着摸他一下,亦或者再叫一声‘悟’,他都会回应的。

    他没有哭,可是苍青色的眼眸不同以往,现在看起来像极了破碎的玻璃珠,光芒都黯淡下来,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脆弱到崩溃。

    那是错觉。

    渡边晴垂下眼眸:“……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他只是有些渴望被爱而已——就算一见钟情了那么多人,也只有这一个,是他害怕失去的。

    ……那夏油杰对悟来说,也是这样的存在吧。

    人情,总是要还的。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渡边晴道:“悟,你知道我的权能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