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同时陷入沉默,又同时得出结论。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跑!

    赶!紧!跑!

    钱什么的,等回去之后再让五条家送过来吧!

    两人一致转身,还没踏出一步,就被揪住了衣领。

    店老板上前一步,站在两人身后,举着被两人报废的纸网,背光的脸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不付钱就想跑——没门!?”

    五条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吃霸王餐、不,捞霸王金鱼这种事。

    店老板简直是两副面孔,刚才还慈眉善目,一听没钱,立刻凶神恶煞起来,脱下绿色紧身衣的头套,点起一根烟。

    露出一颗闪亮的光头,在路灯下反光的刺眼。

    黑帮店主点着一根烟坐在椅子上,两人一猫低头站在旁边,接受债主的审判。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能这样呢!做人,没有诚信怎么能行!”

    五条悟诚恳地回答,“大叔,我们没想不付钱,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是五条家的少爷,看见那边了吗,那一整座山都是我家的院子,你把我们放回去,晚一会我就让人给你送一万、不,三万过来。”

    大叔沉默,怀疑地上下看了他两眼,嗤笑一声。

    “五条家的少爷?我还是织田信长的孙子呢!”

    五条悟:“……”

    “你们没钱可以。”大叔掐灭手里的烟,拿出两件和他同款的绿色连体紧身衣。

    “那就以劳抵债吧。”

    两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夏油杰:“……刚才我就想问了,这到底是变装的什么?”

    “这还用问吗?”

    大叔站起身,风情万种地摇曳了一下。

    “当然是——水草啊~”

    五分钟后,两棵清新水嫩的小水草新鲜出炉了。

    “……噗。”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的模样,低下头,肩膀抖动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好绿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夏油杰头顶冒出十字,“你还不是跟我一样啊混蛋!”

    “错——”五条悟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摆,“我长得帅,所以穿什么都很帅!”

    话音未落,穿着蛋黄酱布偶装的一家三口路过,小孩惊奇地指着五条悟喊道。

    “看!长白毛的黄瓜!”他转头拉母亲的手,“妈妈,我们明年也可以扮成黄瓜吗?”

    蛋黄酱妈妈一言难尽地转过头,捂住小孩的眼睛,“不可以看哦,这种变态看多了,以后也会长成不好的小孩的。”

    夏油杰:“……噗。”

    他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变态!”

    “什么啊。”五条悟不满地嘟囔,“自己还扮成蛋黄酱,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变态!”

    遮住月亮的乌云缓缓移开,浅浅的月牙外,是无边的漫天星海。

    两根黄瓜水草站在摊位两端,各自端着一摞传单,毫无干劲地吆喝。

    同时转头的时候,视线再次于空中相遇。

    又很快分开。

    “好无聊。”五条悟直视前方,“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看向旁边的地上。

    “玩什么?”

    “问答游戏。”

    “比如?”

    “比如我问你问题,你必须诚实回答,不然第二天起来就变黄瓜。”

    “……这不叫问答游戏,是叫拷问吧。”

    “那你想怎么样。”

    夏油杰想了想,“我们轮流问对方,必须诚实回答,不然第二天变黄瓜。”

    “行吧。”五条悟勉强点头,“谁先来?”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