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久的脸一半埋在围巾里,表情也变得看不清。

    一直能感觉到的情绪波动,这会也跟着断了信号,更加剧了五条悟下午的不详预感。

    完了。

    这是要完。

    五条悟长这么大,就算面对全日本没有几个人能袯除的特级咒灵,都不曾感到一丝恐惧。

    但是,这普普通通、风平浪静、无事发生的一刻。

    他却忽然有点心慌。

    不行。

    五条少爷强行按下异样的感觉。

    这样不行。

    他,五条悟。

    只有他甩别人,没有别人甩他的份。

    就算是只猫也一样,

    这样想着,在对面的人说其他话之前——五条少爷抢先一步,从猫崽子手里把饼干拿起来,胳膊向右伸出去,松开手。

    饼干袋掉在斜坡上,咕噜咕噜滚进河里。

    他的对面,五条久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展开,整个人都呆住了。

    回过神来,脸上湿湿的,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

    晚风吹过,凉凉的。

    “我不要。”好像是在确立某种自尊,五条悟冷漠道,“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说完,逃跑一样,谁的反应都没有看,转身瞬移走了。

    五条少爷瞬移回家,脸朝下把自己摔在床上。

    啊,逊毙了。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抱着被子郁闷地想。

    -

    赤司在车上就给五条久发了短信,但是直到上完晚上的书法课程,看到手机,还是没有得到回复。

    屏幕上只有孤零零几条他发过去的消息。

    -到家了吗?

    -感觉好点了吗?

    -睡着了?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仍然显示未读。

    他皱起眉,给五条久打电话。

    无人接听。

    赤司:“……”

    感觉一点点都不放心啊。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从五条久那里要来的、五条悟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是陌生的号码,五条悟正烦躁,看也没看随手接起来。

    “喂,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赤司一顿,“您好……我是久的同学。”

    五条悟挂断的动作停下来。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下午那个小三吗??

    他还敢打电话上门!?

    五条悟的愤怒直冲头顶,张嘴就想骂人,还没说出口,对面先开始道歉。

    赤司:“五月节的礼物您收到了吗?哦,我是指那些饼干,之前和久约定好要保密,所以用了小组作业这个理由……非常抱歉,这个主意是我出的,还希望您不要责怪久。”

    五条悟:“……”

    咯噔。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犹如从天而降一道晴天霹雳,五条悟整个人被劈成黑白,直接呆住。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些饼干是专门做来送我的?”

    “是的,久为了练习才借住我家,骗了你们非常抱歉。”赤司的重点不在这里,“嗯,虽然有些逾距,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久退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