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有绘马!我想写绘马!”

    顺着五条久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被各色鲜花装饰的铁架,框架扭成抬起前蹄骏马的形状——周身挂满漆红的四边形小木牌,被工作人员推着,正在往这边移动。

    绘马,起于奈良,指用来写愿望的小牌子。

    不过,这还是“真·绘马”。

    五条悟:“……”

    五条悟肩膀一提,又颓然地耸下来。

    不知道是郁闷还是松了口气。

    他泄愤一样摘掉五条久的面具,一把带在自己脸上,疯狂揉乱猫崽子的头发。

    五条久顶着遮住眼睛的碎刘海,一脸懵逼,“悟?”

    五条悟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揽着一侧把他抱起来,让五条久坐在自己一边的胳膊上。

    “没事。”他挪开狐狸面具,豪气道,“走,去写绘马!”

    写绘马算是五条久的爱好之一。

    每年的寒暑假,三人游走于各种祭典神社,五条久会认真的写,画上看起来没一点艺术细胞的插图,最后两手合十,闭眼许愿。

    五条悟不觉得世界上有神,也同样没有丝毫浪漫的艺术细菌,反正五条久小时候,他好几次被夏油杰打,都是因为告诉小孩圣诞老人桃太郎花仙子其实并不存在。

    但是每次被五条悟嘲笑世界上没有神,不必祈祷的那么认真的时候,五条久都会认真反驳。

    “有的。”

    五条悟不屑一顾,但是。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

    五条悟看着挂满的绘马想。

    赐给我一个表白的契机吧,拜托!

    五条悟抱着五条久走了两步,猫崽子就强烈要求下来自己走。

    五条悟没放人,用下巴去蹭他的脸,“为什么?久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五条久甩尾巴,鼓起脸,“征十郎说,只有小孩子才被抱着走!”

    猫崽子蹬蹬跳下去,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感觉身上空荡荡的,还有点不习惯。

    他顺势拉小孩的手,掌心托着他下巴,单手捏住五条久鼓起的脸。

    软软的,又像捏气球。

    “久长大了?”

    猫崽子把下巴捣在他手掌心里,“嗯!”

    “我要帮悟的忙!”

    五条悟忍不住左右搓软软的脸颊,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什么。

    不知道怎么长的,为什么可以这么软。

    他敷衍道,“嗯嗯,帮忙帮忙。”

    这次的绘马是□□活动的免费项目,排队的人很多,光是拿到绘马就排了半小时,五条久在小木板边上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开心的一晃尾巴,指给五条悟看。

    尾巴一扫,不小心蹭到了后面的人。

    “啊!你干什么!”

    站在后面的是一对情侣,其中的男生嫌恶的弹了弹被扫到的袖子,翻了个白眼,“长眼睛没,后面有人没看见啊?”

    五条久赶快把尾巴揽住,转身让开,“抱歉。”

    “一句道歉就完了?”小青年咄咄逼人,“你这装扮用的什么材料?我警告你,我对人造毛过敏啊,来来来,联系方式给我一个,万一过敏了……”

    旁边的女孩子拉了拉他的胳膊,张嘴好像想说什么,被他按下来。

    小青年视线一扫,看到桌上放着的绘马。

    “哈?五条久?什么怪名字。”他阴阳怪气,大笑起来,“怎么会有人用痛苦(くるしい )的痛(く)来取名啊哈哈哈!”

    小青年快速伸手,拿起绘马晃了晃,“喂,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话刚说完——他感到背后一凉,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下一秒就要被利爪撕碎,咬破喉管。

    小青年一个打颤,不由自主地看向寒意的来源。

    五条悟一手插在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了墨镜,一根食指托着鼻托,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上下扫了他一遍。

    明明浑身都很松弛,却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威慑感。

    视线像刀子,刺进骨髓里。

    五条少爷手指一卷,墨镜收起。

    “我起的,怎么。”他冷笑一声,“你有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  久日语可以读作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