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陈国公府成了众矢之的,几乎每日早朝,都有人公然弹劾陈国公父子,且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而商熹澈也是连日当朝呵斥陈国公父子,且翻出陈国公父子三人西北败归的旧帐,以九王上缴了半壁兽符,要同理罚之为由,强行缴了陈国公半壁兽符。

    陈国公夫人不堪陈家府库、暗库被搬一空,陈肖亦丧命,和陈家被孤立等一连串打击,自责崩溃,性命垂危。

    陈国公也是连吐了好几回血,一夜须发皆白,眼看着也快要不行了。

    被群起而攻之的的陈国公府,势力几乎土崩瓦解。

    失魂落魄的陈识羽自牛莽山回来之后,就一直胸闷气喘恶梦连连,他还以为是受伤所致,并没放在心上。

    陈家势败至此,皆因那些黑衣蒙面人突然撤走所致。

    陈识羽想问问商北钰,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急招了那些黑衣人回来。

    可他进宫找了商北钰好几次,都没找着商北钰。

    不甘心的他一连在商北钰宫外蹲了好几天,才发现商北钰所谓的忙,便是隔三差五去九王府,与宋慧茹私会。

    这日,陈识羽尾随商北钰进了回缃馆。

    看见宋慧茹亲昵依偎在商北钰身边,为他沏茶弹奏,两人甚有举案齐眉的意味。

    陈识羽的心如坠深渊,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殿下!”

    宋慧茹见陈识羽这副模样,想起“三皇子好男风”的传闻,心中讶然:

    难道传闻中让三皇子放弃了前途江山的那人,就是陈识羽?

    她还以为那人是什么天仙美男子,值得三皇子如此牺牲。

    原来三皇子的眼光,这么差吗?

    商北钰其实早就知道他跟了来,淡淡抬眼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殿下,您……您和她……”陈识羽心中满怀情绪,却始终不能宣之于口。

    “不关你的事”商北钰神情极为冷淡。

    陈识羽被他这从未有过的冷漠冻得心越发揪痛,凄然而无力道:“殿下,您为何突然如此,她已经是九王的女人了!”

    “那又如何”商北钰优雅而疏离,沉冷得近乎专横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也让宋慧茹莫名心动。

    “殿下,我……”陈识羽紧紧捂着心口,眼眶泛红:“难道您忘了,我们……”

    “你要死了”商北钰答非所问,冷漠而绝情:“若不想你们陈家灭族,趁你还有些时日,抓紧回去安排后事吧。”

    “什么!”陈识羽倒退两步,不敢置信。

    商北钰从容转着手中茶杯,并不品尝:“不要给本殿带来任何困挠,否则你陈家,定无一人幸存。”

    第916章 重磅炸弹

    陈识羽心痛而心灰意冷地再度踉跄后退两步,看着商北钰的眼神深情而绝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商北钰到底有多可怕;

    正是因为商北钰够美够可怕,他才对他沉迷得无法自拔;

    哪怕心知是商北钰抛弃了自己,才导致自己将死,陈识羽也兴不起一丝恨,他也不敢恨。

    “殿下……会记得曾经有识羽这样一个人存在吧”陈识羽的语气轻得近乎卑微,也不管面前还有宋慧茹这个第三者在,眼中滑下浅粉色的血泪。

    商北钰媚眼轻抬,言语如刀:“你觉得,他被害魂消时,对身为罪魁祸首的你,对你们陈家,是喜、是恨?”

    “呵……”瞬间,陈识羽如泄了气的皮球,精神与眼神都涣散了,失神地一叠声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这些年,我究竟算什么……我算什么……”

    陈识羽如失了魂的木偶转身离去,背影异常落寞。

    这也是陈识羽最后一次现身人前。

    两日后。

    陈肖亦的丧事还未办完,陈识羽的灵柩又摆上了陈国公府的灵堂。

    当日晚,陈国公夫人气绝身亡;

    陈国公也一病不起,病入膏肓了。

    诺大的陈国公府,倾刻间土崩瓦解,仅剩陈姿萦一人;

    若不是皇后及时出宫,亲自主持陈家后续事宜,只怕陈国公府立马就要倒塌,荡然无存了。

    而在此期间,西北边城的战事捷报,与部分官员家被“土匪”洗劫的奏章源源不断地传入京都。

    更有甚者。

    九王还亲自上折报喜,说他的伤痊愈了;且不出两个月,就能结束西郸的战事,凯旋回京!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顿时让上至皇帝商熹澈,下至四皇子商西泽等人,又惊又怕,集体慌了神。

    商熹澈甚至顾不上去想,要怎么怪责商熹夜手下的部队荣获了“匪军”称号,又有多少奏章弹劾他;

    他和所有曾参与过“弑神”行动的人一样,都在满心惴惴、绞尽脑汁地盘算,要怎么修复与九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