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洲汉和王柄耀抿抿唇,都未说话。

    近日皇帝的反常可不仅仅只在对九王的事上;

    他的这些转变,当真只是因为忌惮九王?

    商熹夜心底亦是叹了一口气,道:“还请两位大人看在先帝与天下百姓的情份上,再给皇上一些时间。若……若本王离京之后,皇帝仍是这般行事荒诞,本王定不会坐视不理,介时再劳烦两位大人告知本王,本王再替大昭臣民,另作打算。”

    “也唯有如此了”元洲汉无可奈何道。

    “九王不能为天下主,乃是我大昭臣民无福”王柄耀失落轻叹,起身抱拳道:“既如此,便权当臣今日没来过。”

    商熹夜点头。

    王柄耀再次躬身揖礼:“臣不便久留,且先告退了。”

    说罢,走了两步,他又回转身来;

    一将坐在姬凤瑶身边正夹着一块糕点吃茶,吃得正在兴致上的王安一把揪起来,生拉活拽地往外拽走了。

    王安怕撒了手里的半块好糕点,慌忙整块塞进嘴里,一边抹嘴一边含糊不精地抗议:“爹,你走你的,拖我做什么,人家吃茶吃得好好的……你放手……我还有事得和崇和郡主商议……哎哟,揪痛了、疼疼疼……”

    王安的声音渐渐远去。

    元洲汉也是携元之晟起身告辞,道:“既如此,臣也不便再作叨扰,告退。”

    “好”商熹夜答应着,自纳戒中取出一物,扬手递给无影:“无影,你去送送元大人和元公子。”

    第1460章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无影会意,接了那黑色小令牌道:“是,王爷!”

    礼罢,便与元洲汉父子一同往院外走。

    走至徽暖阁外院门口。

    无影才将手里的黑色小令牌递给元洲汉,道:“元大人,这是我家王爷给你的。”

    “这是……?”

    元洲汉接过那黑色小令牌,抚了抚令牌上似浑然天成的特殊鬼脸浮纹,又惊又疑,似不敢相信。

    “此物甚少面世,没想到元大竟认识此物”无影也是有些意外,道:“没错,这便是暗夜死骑其中一支小分队的调令;待王爷离亦京后,元大人若有急事,便可用此调令与王爷互通消息,比旁的渠道要安全可靠些。”

    岂止是可靠一些,简直不要再可靠了好么!

    九王的暗夜死骑可是传说中天下第一骑兵!

    也是第一奇兵,无往不利,从无失手!

    没想到,九王将竟将其中一支的调令给了他!

    元洲汉又是激动又是惊讶又是感动:

    九王对大昭赤诚如此,先帝却临时将皇位传给了皇上;

    皇上还数十年如一日地猜忌、忌惮九王!

    这真是大昭的不幸,是皇帝的失察;

    也正如王柄耀所说,是大昭臣民无福。

    元洲汉紧紧攥着黑色调令,转身向徽暖阁内里方向抱手郑重行军礼,含泪大声道:“臣,定不负王爷所托!”

    无影颔首致意,目送父子俩离开。

    徽暖阁内院

    黑枭看到此处,估摸着再没什么事,便跃下墙头走了。

    此前宫里的热闹他也在无影嘴里听得差不多了,确定姬臣海和姬凤鸣无事,他便安了心。

    是时候去了结,他与暗室那个叛徒之间的梁子了。

    黑枭自后院翻墙出了府。

    傍晚时分,他又自后院翻墙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个蓬头乱发、癞头癞脸的乞丐回来。隔老远都能闻见这乞丐身上的馊臭味。

    暗卫们:“……”

    黑大人弄这么个人进府来做甚至?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黑枭将那乞丐丢在后院柴房,道:“你且先呆在这里,待入了夜,我再来接你,这些你先吃着。”

    说着,黑枭又丢下几包卤肉与一小坛子酒。

    那乞丐目露精光,赶紧将那些酒肉扒到身前,用污秽不堪的双手,一手抓酒、一手抓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向黑枭含含糊糊千恩万谢:“谢谢大侠、谢谢大侠,既便是你骗我,晚上不给我送媳妇,也不打紧;有这一顿酒肉,您便是我赖四的大恩人了,我便是立马死了,也是个饱死鬼!”

    “爷从不骗人,你只管吃饱喝好,在此安心等候便好。可莫要随便跑出去,这里是九王府,明岗暗哨多得很,你若是乱跑丢了性命,别怨我没提醒你”黑枭声音凉凉地,听着很是玩世不恭。

    乞丐听到“九王府”三个字,一口肉吓得哽在喉咙里。

    他连忙拿酒顺了一下,狠狠吞咽了几口。

    肉吞下去了,他的心思也转过来了,忙道:“不跑、绝对不跑,我就在这里等大侠,我虽是乞丐,但谁还能嫌命长呢?”

    第1461章 她胃口好得很

    黑枭挑挑眉,狭长的桃花眼中滑过一抹了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