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玦第一时间与温吉砚对视了一眼,不禁有些后悔。

    他们当初为何不信九王无心皇位?

    若他们当初信了,大胆些与九王搞好关系;

    就凭太子的那些作死行为,九王还能不扶他们一把?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皇帝手里对准九王的一把刀!

    “你说那是先帝遗旨那就是先帝遗旨了,朕怎知那不是你伪造的,就凭父皇当年对你的偏宠,你要模仿父皇的笔迹亦不是难事”狄坎隆梗着脖子想死不承认。

    此话一出,就是他旁边的德公公都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您好歹也当了十余年的皇帝!

    怎能如此没有常识?!

    先帝的笔迹能模仿,那私印与御印还能模仿?

    “皇兄,本王今日来,不是来与你争辨的”商熹夜压根不想与商熹澈多费口舌,言词恍若刀剑尖刃,字字割喉夺命:“既然本王的退让反倒让皇帝愈发咄咄相逼,那从今以后,本王便不会再退让半步;

    本王历年呕心沥血练出来的兵,不是用来内讧的;

    皇兄既不能善用及善待,本王人,本王要收回带走!

    退回兵符及私章、收回成命;

    或,退位!

    请皇兄立即给本王答复!”

    说话间,商熹夜释放出身上的全部威压。

    无影和无痕也是同时释放出全部威压。

    他们长年征战,身上的杀伐煞气格外浓重,本就慑人;

    而对商南玦、温吉砚这些普通人来说,他们的一身修为更如山崩海啸势不可挡,压得他们当场就跪了下去。

    狄坎隆虽然有些修为在身,但此时正是神魂大伤之际;

    在商熹夜和无影、无痕的全力威压下,他也是整个人被瘫在龙椅里,几乎动弹不得,十分不好受。

    狄坎隆终于知道,涧幽说的“不要逼九王太紧,否则他会狗急跳墙”是什么意思了。

    这小小的凡间九王,刚起来,跟他们尊上有得一拼!

    而且他还是稳操胜券的刚,并非鱼死网破的刚;

    你说气人不气人!

    狄坎隆就算不在乎这凡间的地位权势,但皇后那个瓜婆娘和他那个没什么慧根的草包儿子宝贝这位子得紧,他堂堂十大魔将,难道还能失信于自己的女人和儿子?

    再者,若是九王掌了权,诸皇子必得拜见新帝;

    然后诸皇子便要听封,离开京都去往其它封地。

    要是等尊上回来,发现在京都经营多年的根据地被他搞丢了,那尊上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快,快把兵符还他”狄坎隆瘫在龙椅上连连对商南玦比划,全然不顾自己这般,模样有多怂。

    反正丢脸的是商熹澈,又不是他狄坎隆!

    第1474章 脑子莫不是进了水

    商南玦:“……!”

    妈了个叽!

    神特喵的搞事业!

    这兵符在他口袋里都还没揣热,就得还回去!

    更糟心的是:

    在九王和无影、无痕的威压震慑下,他居然连抬手去掏兽符的动作都进行得无比艰难。

    乍一看就好像他是故意在磨蹭,很不愿交出兵符一般。

    虽然,他也确实是不甘愿。

    狄坎隆原本也没真心把九王的军队给商南玦,不过想让商南玦带着九王的人去诛杀九王,让他当个刽子手而已。

    若是商南玦杀了九王,之后他再将兵符收回来;

    若是商南玦杀不了九王,那首当其冲死的便是商南玦。

    见商南玦交兵符的动作如此缓慢,狄坎隆不由得大怒,高声怒斥道:“你这个逆子,还不快把兵符交出来,你难道还贪恋了兵权,想借九王之手除了朕,你好登大宝吗!”

    “儿臣,不敢!”商南玦答得咬交切齿。

    一半是被压抑得艰难,一半也确实是恨。

    话音落,商南玦也终是取了两块兽符。

    商熹夜右手随意一招,那两块兽符便飞入了他手中。

    他这一手隔空取物,又结结实实让诸人震惊了一把。

    随即,他们眼中又露出释然和更深的忌惮:

    那一窝土匪既是神仙,

    九王身为那一窝土匪的女婿,自然也习了些神仙本领。

    如此强悍的实力,既便没有先帝遗诏;

    他想要皇位,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见,九王从前是真的忠义,非觊觎皇帝的乱臣贼子!

    商熹夜翻手将兽符收入纳戒,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商熹澈:“还有本王的私章,拿来。”

    “私、私章……”狄坎隆眼珠子左右转了两下,道:“私章在太子处,并未在朕这里……”

    商熹夜:“???”

    皇兄不是向来忌惮皇后和太子,为何将能主宰他部下去向的调令给了太子,这不是与虎添翼,助长太子做大?

    商南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