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三人终于跟到了瓦岗军的后面,他们不知具体情况,自是不敢上前探问。罗成以前也干过没本钱的买卖,一望便知这些人是呼啸山林的巨盗,他现在是官军,身上穿着军服,可没胆量跑上去套近乎!

    他们三人都下了马,偷偷摸摸的跟在大部队的后面,阿史那思摩道:“这里没有百姓住家,只有这伙巨盗,又没有世民兄弟的尸首,所以我估计他定是被这伙巨盗抓住了!”

    李元霸急道:“我二哥穿的可是军服,如被强盗抓住,岂不必死无疑!”提起大锤,就想冲上去问个究竟!

    罗成一把拉住他,道:“咱们是要想办法救人,而不是杀人。就算你冲过去大杀一通,又有何用,说不定反而害了你哥哥!”

    阿史那思摩也点头道:“不错,直接冲过去,是救不出世民兄弟的!”

    “那那,那怎么办?”李元霸焦急万分,已然带上了哭腔。

    阿只那思摩道:“天亮了,这般过去可是不行,等晚上再说!”看向李元霸,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如果世民兄弟被害,那么此时早就死了,如果不死,那么等到晚上,就也来得及!”

    李元霸这才点了点头,听从阿史那思摩的安排!

    跟着大队走了好长一段路,路上经过了几处村镇,关外百姓生活困苦,又遇兵灾,大冬天的日子着实辛苦,每处村镇都有无数的流民和乞丐,衣衫破烂,向行人讨要吃食!

    瓦岗军人多势众,每到一处,先打跑当地的隋兵,然后便将百姓聚到一处,告诉他们长城关口要放粮,让百姓跟着他们走,可到底是谁要放粮,却不说明!

    穷苦百姓但有一线生机,岂会在乎放粮的人是谁,关键是要有粮才行,扶老携幼,跟在瓦岗军的后面,向长城赶去!

    阿史那思摩见瓦岗军中有了百姓,他便将衣服扯破,在雪地里打上几个滚,又多弄尘土,把身上脸上弄得奇脏无比,再也认不出本来面貌,装成乞丐,混进了瓦岗军中。李元霸和罗成则在暗中继续跟随,负责照看战马。

    李勒一路狂奔,返回军营,正要去见杨广,苏定方忽然一把拉住了他,道:“大人,你是不是要把李世民说成是和反贼串通啊?”

    李勒想了想,摇头道:“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一来,岂不是等于告诉别人我大半夜的去杀人了!何况,现在也不能跟李渊翻脸,他的大批物资,咱们还没到手呢!”

    苏定方松了手,笑道:“不错,咱们假装不知李世民的事也就是了,反正就算他跑回来,也没法咬咱们,没证据啊!”

    李勒哈哈一笑,快步上了小山台阶,去见杨广!杨广昨天晚上多喝了几杯,宿醉未醒,还没起床,李勒只好在殿外等候!

    殿外并无等候觐见的大臣,估计大胜之后,人人松懈,都在睡懒觉,只有几个侍立的太监,太监见李勒来到,巴结着上前,问道:“侯爷,您这是要干嘛啊,大清早的就来见皇上?”

    李勒心想:“废话,不见皇帝,我吃饱了撑的,往这儿跑什么!”他笑道:“正是!”往怀中掏去,想取点钱出来给太监,好让他们快点通报,一掏之下,这才发现他的衣服还没换呢,要是穿了这身黑衣服去见杨广,估计不被骂个狗血喷头,也得是鸡血喷头!

    他忙道:“糟糕,我今天早上起来习练枪法,因着急来给皇上请安,竟忘了换衣服,失礼失礼,我这就去换衣服!”说罢,赶紧跑下台阶,回自己的大帐去换朝服。

    太监看着他的背影,摇头道:“大冷的天,不在帐篷里猫着,练什么枪法啊,多辛苦!”

    另一个太监则笑道:“不辛苦能当上第一武将嘛!这就叫区别,人家就能当上冠军侯,你呢只能当太监守大门!”

    先前那太监气道:“还说我,你不也一样!”

    李勒一路飞跑,回了大帐,洗了把脸,换上官服,这才重又返回殿外!见还是那几个太监在门口,他立即取出一锭大银,递给领头的太监,道:“给各位公公买杯酒吃,皇上可否起床?”

    太监接过大银,连声称谢,摇头道:“今儿个没有早朝,皇上又有些酒醉,估计着怎么也得中午才能起床吧!侯爷有急事儿?”

    李勒点头道:“有紧争军情,还望公公去传报一声,如果皇上没醒,还劳烦你叫上一叫!”

    “哟,有紧急军情啊!那侯爷您先等一会儿,我这就进去禀报!”领头的太监连跑带颠的进了大殿。

    李勒在外面转圈子,没转几个,那太监就又跑出,道:“侯爷,皇上传您进去呢!”

    李勒忙正正衣冠,进了大殿,来到后面的寝殿,见杨广正倚在床上喝着参汤,他上前跪倒行礼,道:“臣宇文牧州扣见皇上,吾皇万岁……”

    杨广摆了摆手道:“免了吧,这又不是在朝堂上!爱卿有什么军情,这就奏来吧!”

    李勒道:“皇上,昨天晚上,臣的斥候回来说,平州方向发现大批反贼,好象是瓦岗寨的,流窜至此,要抢送到平壤的军粮,人数众多,关里关外都有,还望皇上派兵前去镇压!”

    杨广一愣,将手中的汤碗放下,道:“瓦岗寨?那里有伙反贼,朕倒也听说过,你说他们想抢军粮?”

    “正是!”李勒忙又说了一通,分析其中厉害,除了预计杨玄感造反的事没说之外,其余的倒也不隐瞒。

    杨广笑了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区区流寇而已,来人啊,传宇文成都来见!”

    李勒一听传宇文成都,就知道要坏事儿,只要是自己报上来的事儿,宇文成都肯定不会落力去办!他道:“皇上,不如让微臣去围剿那伙反贼……”

    杨广从床榻上下来,拉起李勒,道:“这种小事让你弟弟去办就成了。爱卿随我来,今天皇后办了场诗会,你随朕去看看。”

    李勒苦着脸道:“臣不会做诗。”

    “会听吧?”

    “这个……会!”

    “那就成!”

    第217章 文武全才

    李勒有待不想去,可皇帝相邀,如果不去,估计着就得挨修理了,只好跟在杨广的身后,又去了前殿!心想:“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刚才直接说我连听都不会听了!”

    他在里面奏事的当口,前殿又有几个人来,有新罗的使者,还有东突厥的使者,这两个使者各自带了几名他们国家所谓的青年才俊,一起等在殿上!见杨广到来,众人一起给他行礼,李勒跟在后面哼哼哈哈,着实不耐烦!

    杨广客气了几句,命太监送上茶点,问问各国的民俗物产,说着闲话,却并没有做什么诗,更别提见萧皇后出来了!

    过不多时,宇文成都应宣上殿,杨广给他五千兵马,让他赶去平州方向,去围剿瓦岗军!宇文成都领旨下殿!

    李勒站起身道:“皇上,微臣军中还有事,给兵将们的犒劳还没发呢,是否容臣告退,去处理一下!”他是想去追宇文成都,嘱咐他一番。

    杨广道:“让你的部属去办即可,你留在这里陪朕做诗!”不许他离开。

    李勒心中大骂,天下都快大乱了,还做个屁诗,想陶冶情操吗,也不是这个时候陶冶呀,莫名其妙!

    接着说闲话,等了好半天的功夫,萧皇后才出来,盛装打扮,满头珠翠。她一出来,李勒又得给她趴下行礼,心中更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