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开口就问这个,程昱无奈:“没影儿呢。”

    确定程老爷子无碍,程昱直起身看着阮湘跟程博彦:“爸妈先回去休息吧,我陪爷爷待会儿。”

    “你行吗?”阮湘迟疑。

    程博彦捏捏她的手,温声道:“那下午再让你妈跟你嫂子过来。”

    两人转身出门,边走还能听得见两人的对话。

    “昨晚忙了一晚上,回去好好歇会儿。”

    “那你也别去公司了,我让张嫂弄点东西吃了去休息。”

    “都听你的。”

    声音逐渐走远,程昱收回视线。

    刚一回头,就对上程老爷子笑意满满的目光。

    程昱拉过凳子坐下,倾身问:“怎么了?”

    “你爸妈恩爱吧。”。

    程昱失笑:“这么多年了他们不都是这样吗。”

    “那你跟舒舒呢?”程老爷子急着追问,动了动胳膊凑近:“我听你舒爷爷说,小丫头事业有成,人也越漂亮了,你就再没点别的想法?”

    程昱眉眼低垂,手指拂过眉尾:“我们都分开多久了。”

    程老爷子轻啧了两声:“你傻呀,谁说分开不能再重新开始,破镜虽然难重圆,但贵在你要有心追回且知错就改,就算不能回到之前,那还有以后啊。”

    这几句话说的程昱哑口难言。

    他又如何不知。

    但太难了。

    舒尔的态度每每让他望而却步,暂不提有心无心,单论知错就改,程昱好像就久久理解不到点子上。

    他不明白自己错在哪,更不明白让舒尔放弃的理由在何处。

    想得越多越错,索性不想。

    但这几日想起那晚季明许护着舒尔的样子,他就五味陈杂,想不得有朝一日舒尔在别人臂弯是何模样。

    进退两难。

    将这事几句敷衍过去,程老爷子睡下后,程昱靠坐在沙发上闭眼。

    昏昏沉沉间,他做了个梦。

    窗外雨声潺潺,衬的棚内格外安静。

    这几天的戏份都在山里,信号不好,刚拍完外景回到棚内,程昱淋了一身雨。

    助理拿毛巾边给他衣服边说:“刚才小夫人来电话了。”

    程昱回头:“有事?”

    助理想着刚才的通话内容,如实道:“没说什么事情,只不过听起来声音不对劲。”

    “嗯。”程昱将这事情抛却脑后,又重新投入工作。

    等到这几场戏结束,回到影视基地时已经六月底,舒译电话打过来,冷着声音问:“你在哪?”

    程昱的手下意识摸向兜里的礼物:“在拍戏。”

    “混蛋!”舒译声音沙哑:“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相识多年,这人比程昱年长几岁,性格向来温润,这样爆粗口是他从未见过。

    程昱拧着眉头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姑在牢里去世了。”舒译语气森然。

    程昱顿时浑身冰冷。

    小姑?那便是舒尔的母亲。

    他匆匆赶回家,屋子里没有光,更没有人气。

    “舒舒?”他轻声唤。

    飘窗垫子上的人偏头,她背着光,程昱却能看见这人在眨眼睛。

    等回过神,程昱已经几步过去将人抱在了怀里。

    说不上来心里是担心还是心疼,亦或是愧疚。

    可当手掌覆上她清瘦的肩胛骨时,程昱感觉到自己连嘴角都在颤抖。

    本以为舒尔会质问会恼怒,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抱着他。

    到嘴的解释也就这么停了下来。

    后来制片人出事,他急急回到剧组,等再回来,就已经是他们婚姻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