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老人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这里才来个人,怎么能轻易放跑了,一叹道。“好了,这回我做主,破例让你一次借两本好了。”

    “成交。”苏离怕他反悔,几乎是立刻就道。

    迟暮老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苏离给骗了过去,不过也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老头我长得吓人,声音也吓人,这倒也罢了。”

    苏离一愣,没想到内情原来是如此这般。

    老人顿了顿,“后来我又和贺总管闹得不开心,连装潢二楼的钱都没了,灯就那么几盏,也没钱添置,这里就被渐渐传成鬼屋一样的存在了,仿佛进来一步,就是会折阳寿的。”

    苏离点了点头,明白过来,笑道,“这么说来,我借了这本书,倒是能帮你完成点业绩了?”

    “业绩?这个词倒是没怎么听过。”迟暮老人闻言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本《血杀经》,你真借回去的话,最多练到第一重,稍稍提升点力量即可,后面就别练了,否则倒变成是我害你了。”

    苏离“唔”地应了一声,知道老人是在关心自己。“说了这么久,你这么关照我,我倒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迟暮老人笑道,“不用客套,你就叫我秦老吧。”

    苏离心想,那还是客套了啊,否则我就直接叫你秦老头了。

    他嘿嘿一笑,和秦老拱手道别。

    然后,苏离就手捧两本秘籍,一本《血杀经》,一本南雨凝提起过的《滴水劲》,往楼下走去。

    ……

    到了晚上时分,苏离迫不及待地就将《血杀经》翻开,那股久违的肃杀感再次激荡在了苏离心中,让他似乎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苏离说练就练,照着书上的图解,一次次演推、聚气、然后顺着气的走向,走通周身数百个穴道,总有一种在血海翻滚的感觉。

    而每当这个时候,苏离上次通过神秘小球净化过的纯真内力,就会和这份血意融合直至中和,再配合上《滴水劲》驱动内功,苏离在《血杀经》第一重的训练中完全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个晚上转眼过去,虽然第一重还没练成,不过已经有一丝淡淡的血雾开始弥漫在苏离的房间里了。

    苏离潜心感受这淡淡血雾,只觉得身心都像被净化了,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了阳光里。

    丹曲推门进入的瞬间,几乎都被吓坏了,“你的房间……怎么回事,血雾那么重,还有,你流血了?”

    苏离笑着回道,“哪有哪有,我只是看到美女流鼻血了而已。”

    丹曲白他一眼,冷冷哼了声道,“我就不说了,你自己看看镜子吧。”

    苏离笑着接过镜子去看自己,整个人瞬间都石化了。

    这他妈还是自己么?整个人都七窍出血了!完完全全就成了一个从战火前线回来的重伤病人了!

    第五十八章 坦白

    苏离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去平息心中翻滚不止的血气,心中止不住骂坑爹的同时,却也有丝丝兴奋。

    至于骂的原因是不必说了,苏离这才刚练《血杀经》第一重,就已经把自己弄成了半个血人了,若是练到最高的第九重,估计还等不到那时候,早在第四重左右,就把自己整成了死人了。

    然而,总算这痛苦没让苏离白白遭受,也便是他的兴奋之处。

    通过神秘小球赋予自己的那份内力,居然可以慢慢平和掉心中的霸道的暴躁血气,身上受的那些伤竟然一夜结疤了,而这放在平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离武功有所长进,又赶上了二阶的例行休假,心想,也该是时候去找云翊了。

    这不,他心念既定,直接就往千里湖畔江堤边上踏歌而行,企图找寻那翊才女。

    他极目望过去,那艘搭有草蓬的小舟依然还在那儿停摆着,而那小舟上正俏立着一个佳人。

    “翊才女。”苏离大喜,卷了裤脚管跨过重重浅滩,开始往那小舟边快步走去。

    “云翊”闻声回头,墨发侧披如瀑,素颜的面庞惨笑一声。“你到底还是来了。”

    苏离心中大骇,这哪里是云翊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分明是郁涟假扮的啊。

    “郁大小姐,你为什么要假扮云翊,翊才女现在又身在何处?”苏离急不可耐道。

    “那我问你,你又为何来找云翊?”郁涟并不回答,直勾勾地眼神看着他,竟是反问苏离。

    这么多天没见到郁涟,现在她忽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这意味着什么?苏离只觉得一阵头大,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云倾之间约定的事情?

    苏离心中大惑,不解地看着郁涟,然而郁涟也依然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两人半天过去了,竟是相视无言,各自都在等待着对方先说,各自也都怕对方先说。

    “你……”,苏离开口道。

    与此同时,“你……”,郁涟也道。

    “还是你先来说吧。”苏离做了个“请”的手势,在这方面,他还是很谦让的。

    郁涟也不客气,叹了口气,沉色道,“你可知道,为什么上次,古意楼将你放出去以后,任你自由行动了那么多天,回来后,也没人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苏离默然,试探问道,“是为了试验我对古意楼的忠心么?”

    “忠心?”,郁涟不禁苦笑,“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忠心这东西,能起到什么用?何况这世上,也没有永远的忠心,都是随着利益而不断变化的。”

    苏离觉得今天的郁涟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然而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继续听她讲。

    “不问你发生了什么事,那是因为,没有必要。”郁涟神情严肃,一字一顿道。

    苏离愕然,皱眉道,“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