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也不怪他们,自己这边几个新人初来乍到,连实力都没来得及展现,就被秦慈轩赶鸭子上架似地宣布比赛即将开始,不受人重视是情有可原的。

    “无妨,你做队长便是,我们五个人会相应地保护你。”苏离望着邱霜燕笑道。

    邱霜燕等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叫苏离的还挺上道的么,心里对他的好感便多了一份。

    “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们会自己行动,并不会听从于你。”苏离语调冰冷,已不容任何人反驳。仿佛这已经是个结论,不需要探讨的结论。

    “什么,不听从队长?那可怎么行?”晓朱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苏离淡淡看她一眼道,“你们不信任我们的能力,所以我们将队长的位子让给你们,但同样地,我也不清楚你们的能力,对你们的判断也不是很认可,所以我们必须能够按自己的意愿行动。”

    晓朱急道,声音中夹带了一丝哭腔,“可是,你们是新人啊,怎么可以不听我们的建议呢?”

    苏离看着晓朱,知道她也是一片好心,然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笑笑道,“那么,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主动去夺取其他三个队伍的黑盒?”

    晓朱心里一惊,“我……”她眼巴巴地看着苏离,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地色彩。“你们难道是想……”她从一开始就只想着守住自己的黑盒,根本没考虑反过去抢别人的。

    苏离笑笑道,“你看,我们的分歧出来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可以自由行动的原因了。”

    “好,我答应你,你们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行动。”邱霜燕信誓旦旦道。

    “可是邱姐姐……”兰花和晓朱见状还想劝她。

    邱霜燕别过头去白了她们一眼道,“别人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就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我们就别得寸进尺了,让别人看了笑话。”

    她们最听邱姐的话,此时也便一同噤口不言了。

    邱霜燕点了点头,便道秦慈轩那儿将黑盒子带回了队伍,站在了规定的地方。

    “我们是东南西北的东组。”邱霜燕沉色道,按照规则,从现在开始,她就不能再离开所占位置的五步之远。

    “我们是西组。”皇甫翼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之色,西组的话,就意味着并不与苏离他们的位置相邻。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盒子,里面放了他们赖以生存的解药,这黑盒就是他们的命!绝不能让任何人夺去这只盒子。

    然而另一方面,他们心里也打起了其他组黑盒的主意,自古便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生存压力面前,他们不理会他人的死活,只需要自己能够生存下来即可。

    秦慈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淡淡笑道,“那就开始吧。”

    第七十九章 血战(1)

    鲜血在秦慈轩说开始的下一刻就在牢房里溅开。

    “你……”三个北组的男子惨叫一声,一缕缕血花在夜莺面前绽开。

    “就凭你们的那点实力,还妄想来偷袭我们?”夜莺冷笑一声道。

    北组的三人虽然痛苦地哀嚎着,却都没有死去,只是每个人的两只手腕上都多了一处伤,然而这每一处伤却是致命伤,都恰好割在了动脉边缘处上,如果自己一个用力,或许就会大出血而亡。

    此刻,他们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两只手腕动脉边上的伤处使得他们不敢乱动,只能倒在地上不住地发抖,已经完全失去了和夜莺战斗的意志。

    刚才,甚至连她出手的动作都没有看清,他们只能怪自己大意了。

    明明还没摸清苏离他们的实力,就贸然对看起来最弱的苏离他们发起攻击,从结果来看,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邱霜燕等人见状,却是惊喜连连,她们都认识在场的大多数人,也清楚北组那些人的实力。

    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制服他们,夜莺的实力到底是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刻她们庆幸的是,夜莺是自己的伙伴,而不是她们的敌人。

    夜莺却是回头,颇为赞许地看了苏离一眼。

    刚才苏离用魔眼扫过一下众人,发现北区他们三个的攻击欲望最强,才提前告知夜莺,让她有心防备着北区那边,否则就算是夜莺,被他们三人打个措手不及也不是没有可能。

    北组的程老大眉头紧锁,他本想派本组里速度最快的三人奇袭发动闪电战,却没想到才刚一开场,就直接损失了三个人的战力,偷鸡不成蚀把米,情况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

    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夜莺的那张精致面具。透过那个眼睛处的小洞,目光炽烈地烧灼着程老大。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程老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来到这里也有了一段日子了,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交出黑盒子,饶你不死。”夜莺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是撕裂了的声带勉力发出来的,尤其显得阴森。

    她此刻正盯着程老大死死攥在胸口的黑盒子,神情透着不容他人质疑的果断。

    程老大胸中血气翻滚,都过了多少时间了,还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放肆!我程某人何时怕过别人的威胁了!兄弟们,跟我一起上!”

    一个人颤巍巍地道,“是啊,她不敢杀我们的,杀一个人要扣除三份解药的。”

    夜莺面具背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

    她的身体宛如水蛇一般跃起,左手在半空微微一拂,挥舞出的漫天光晕就向着程老大的全身笼罩而去。

    劲气到处,程老大身上的血肉如同枯竹一般腐朽,然后慢慢干瘪,一块块烧灼得发起泡来,然后慢慢从骨头上滑落,程老大的掌心,已然被腐蚀出大大一个窟窿来,里面的白骨隐隐可见。

    程老大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功夫,然而腐蚀的速度还在渐渐往上窜着,他心里一惊,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你是……?”

    然而他却永远没法再说出那句话了,腐蚀的进度已经到了心脏那儿,将那里的每一滴血都腐蚀成剧毒,几乎是瞬间就让他窒息而死。

    也几乎是同时,那个黑盒簌簌然从半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