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是花他的钱买的,但心底依旧享受着她为他准备的一切。

    往前走了几步,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个大礼盒置于圣诞树后,盒身呈暗色,在灯光下显得神秘不已,引得人想要将其揭开一探究竟。

    他缓步过去,唇角微不可察勾起,见盒身上系着一条粉色丝巾,上面系着多精巧蝴蝶结,他便攥住粉色丝带,而后微一使力,丝带就滑落在了地上。

    心中猜测着会是什么,便动作轻缓地揭开礼盒了,他想乔妧一定又躲在哪个角落看着他。

    等着他看礼物时忽然出场,每次都是这样。

    只是当盒子揭开,望见盒中一幕时,他清隽的面容就怔住了。

    瞳孔微缩,像是从未预料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长宽约一米的礼盒里,周围布满鲜花彩带,而中间,卧缩着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人,长而卷的发丝披散纷乱,五官精美,唇瓣是淡淡的粉色、皮肤白净,纯洁美好得像是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

    分明……

    与她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受到了冲击,男人看着缩在鲜花中女人,怔了片刻,终是抑制不住伸手向她,试图触摸她的脸。

    这未免太像了,像得不真实,他需要亲自试探一下是否幻像。

    而他甚至没察觉,自己的手竟在抖……

    直至就要触上那张脸时,忽然,盒中的女人缓缓睁开眼,潋滟动人的双眸就对视上了他。

    柔情、内敛、青涩……

    “你!”

    傅景琛的思绪似是一瞬间乱了,他不可能认错她。

    心底分明知道这一切可能是乔妧的花样,这一刻却还是无法控制掉入她的圈套中。

    盒中女人望见他伸来的手,似是迟疑了一下,才笑着弯起唇握住他的手,“阿琛,你来啦。”

    阿琛……

    连同称呼都是一模一样。

    这一刻,他心底泛起巨大涟漪。像是一下将记忆拉回到七八年前,当时的俞殷寻,就是这么唤他。

    一声声,柔情似水。

    女人缓缓坐起身,始终没有放开他的手,纤白指上还戴着蕾丝手套,纯洁而高贵,美好得似梦境走出的公主。

    她对他温柔一笑,而后道:“你可以帮我一把,让我出去吗?”

    傅景琛鬼迷心窍般点头,扶着她,小心将她从盒中牵出,动作无尽温柔小心,像是怕惊醒了这场易碎的梦。

    目光一直紧随在她眉目上,见她望向了自己,终是克制不住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到底是谁?乔妧?还是……”

    可面前的女人只是站在靡靡灯光下对他笑,“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温和美好的模样,像是不介意他将她错认,那一刻,心底的防线彻底是失守了。

    而女人只是轻笑着,毫无预兆地,便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清婉呢喃道:“今天是圣诞节,我把自己送给你,从这一刻起,你可以叫我殷寻,我就是你心里的……俞殷寻。”

    夜深,男人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吸着烟。

    房间里只有盏壁灯亮着,黯淡光线下,白雾更是增添了几抹迷离气息。

    傅景琛几次回头看身侧的女人,最后,到底是收回了目光,独自想着事情,一边吞云吐雾。

    他其实怎会分不清,当时盒中的女人就是乔妧。

    只是自己也心甘情愿想要做一回梦,便顺着她设立好的梦境,彻底沉沦。

    尤其当听到乔妧最后跟他说的那句‘我就是殷寻’时,整个心脏就似停止了跳动。

    她为了他连自我都可以放下,若不是真的爱到了骨血,还能是因为什么?

    心中到底是有些触动,目光沉寂看着旁边女人。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啊,大忙人傅总也会来我公司,还以为听错了呢。”

    厉铭行还未进到办公室,顽劣的嗓音就已经先传了来。

    傅景琛抬手示意旁边汇报工作的助理停下,抬起眼,果不其然望见了大喇喇走进来的男人,嗓音清冷道:“你还是这么不守时,说好十点见,整整迟到三分钟。”

    厉铭行摊手,让随行秘书下去,这才不紧不慢走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咱傅总还是这么霸道,十点钟是你自己定的,我没答应呢。硬是将半小时的会议缩减至二十分钟,就为了赶来见你,我已经很够意思了。”

    傅景琛懒得与他贫,直接扔出一张协议,目光冷寂。

    “谈正事。”

    厉铭行随意睨了眼,没去翻协议内容,就似料到是什么了般轻笑一声,“你看看你看看,那天晚上还那么不客气对待我推荐的人,这会儿挑来挑去,还是我的人合适吧?”

    傅景琛却睨他一眼,示意他看协议。

    “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乔妧的事,与旁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