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她刚要入眠,一通电话就打了来,乔妧下意识以为是主办方,便看也没看接通电话。

    “喂,你好?”

    不成想电话中响起的,是她不曾预料到的嗓音,“我们可以出来见一面吗?乔妧。”

    第50章 两个男人的对峙

    听到这个声音,乔妧缓缓睁开了眼,清冷透净的目光凝向前方,安静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窗外是一片片飞驰而过的树丛,夜幕已经降临,车子开到市中心立交桥上,湖面映照着两岸的霓虹光彩,城市夜景繁华而明耀。

    她沉默了好久,才说:“为什么?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袁堇茴那头似是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我不是要打扰你生活的,只是想当面问清楚你……如今对池丞是什么态度,那天的事情,我有些不明白。”

    “那个站在你身边的男人,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吗?”

    后半句话,袁堇茴的声音变得小心,像是在试探着什么,乔妧岂会不明白她意思。勾唇轻笑着,捏着面膜纸缓缓撕下,丢进旁边的小垃圾篓里。

    袁堇茴不过打着如果她有了新男友,就不会去纠缠陆池丞的主意,只是,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与这位已经没有关系的“旧相识”提私事,便不准备作回应了。

    缓缓降下车窗,她单手抵着窗户,指尖轻揉压着发际,柔顺乌黑的长发被窗外的晚风吹动,微阖着眼,精致的五官被窗外遥远的光晕照着。

    这一幕,就似画报一样好看。

    吕姐在旁边想提醒她把窗户关上,若是被路上其他人认出她可能会有麻烦,只是还未开口说话,乔妧就先开口对电话的人说道:“我们间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现在我已经回国了,对你构不成大威胁。”

    这回换袁堇茴沉默了,不曾想过乔妧这么快就离开了,昨天晚上她与陆池丞才见面,两个人六年没见,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微微咬着下唇,像是犹豫了会儿,她才将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那挂电话之前,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

    “当年我对你说过的话,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有朝一日你再见到池丞……也希望你不要说。”

    乔妧阖下的眼微睁,浓黑长睫在眼睑处留下片荫翳,她知道袁堇茴指的是当年她们闹翻时电话里说的话,她不想被陆池丞知道她不好的一面,所以要尽全力维护住自身的形象。

    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泛白,她何曾料到故事的收尾会是这样的戏剧性,误以为的好朋友,从来都是为了陆池丞才会与她说话,误以为与她真心相爱的少年,其实避了她六年早已开始新生活。

    总觉得有些讽刺,她到底放下了手,重新将车窗升上,安静的空间里,她说“好”。

    末了,再加上一句,“就当是报答你当年帮我找回手机。”

    袁堇茴听到“好”字时整个人松下了一口气,可再听到后半句话中手机两个字时,她整个脸色都白了。

    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喊道:“手机的事也不能……”

    可话还没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袁堇茴着急地想回拨,却发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乔妧将她号码拉黑了……

    “我怎么……忘了这一茬?”袁堇茴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此时她正站在lq大厦的十二楼走廊里,此处安静无比,能够清晰听到她话音里的不安。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她将手机攥紧,捂在心口,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平复呼吸。

    “袁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男声。

    袁堇茴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手机都掉到了地上,看清了身后站着的男人,不由得气愤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地站在后面!吓到我了知道吗?!”

    她说完,像是为了掩饰情绪的慌乱,立即蹲下身去捡手机,额际冒出了冷汗。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她身后都听到了些什么。

    男人面上依旧神色不变,只解释了一句,“我看您在通话就没出声打扰了。”

    “陆总让我过来通知您,现在过去办公室一趟,公司的海外合作商来了,点名要见您一面。”

    原来是这样……

    袁堇茴面上的神色依旧不太好看,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了声“知道了”,

    便抬步朝总裁办走去。

    乔妧直接回了傅景琛的别墅,这个地方她虽然不想再踏足,但是如今两个人的关系还未彻底破裂,她知道以傅景琛的性格不会放她自由在外,房子的手续也在办理中,索性先不打草惊蛇,不让傅景琛知道这件事。

    回到别墅的时候虞妈还没下班,似乎提前接到了通知她会回来,便特地熬制了姜汤等着她,一边拉她说话,一边催促她喝碗姜汤驱寒。

    乔妧没有办法,到底只能接下虞妈的汤碗,来到餐桌边坐下。

    刚煲好的汤滚烫至极,还在冒着热气,她便用小勺子盛着,一边吹凉一边小口的喝。

    这几天别墅里没人住,卫生问题不怎么需要操心,虞妈很早就闲下来了,从厨房出来后索性到她对面坐下,闲聊着几句家常。只是渐渐地,话题就扯到了傅景琛的身上。

    虞妈说:“那天你突然离开了,找不到人,我就跟傅先生说了,结果他的反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吵架闹分手了。”

    “而且那几天傅先生看起来心情特别差,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出现。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乔妧喝汤的动作顿住了,长睫轻缓地眨了几下,到底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汤,回道一句:“是吗?”

    那天他给的屈辱,她依旧记在心中,像是一道血淋漓的鞭痕横在心间,不断告诉她,他是如何欺骗她,将她自尊心踩在地底下的。

    说好的为她过生日没兑现,而是与白月光待在一起一整晚。

    她要做到如何的低姿态,才会心如止水地面对这一切?

    或许换作在从前她会姑且当没事发生,可是现在,连同陆池丞她都要放弃了,被她当做是感情寄托的傅景琛,她又怎会再甘心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