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简直受宠若惊,握着手中的新款遥控汽车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直到陆池丞说:“拆开来试试吧,看看零件有没有坏。”

    小男孩谨慎地看了他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小心翼翼将包装拆开来,拿着遥控汽车开始试玩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彻底玩上手了,显得有些不亦乐乎。

    “大哥哥,没坏!这遥控汽车是好的。”

    他扬声高兴地说道,眼睛却一直在□□控着的小车上,没舍得抬头看他一眼。

    “没坏就好,送给你了。”

    陆池丞单手插兜站起,凝视着小男孩愉悦的模样,薄唇也微微上扬。

    “真的吗?大哥哥你要送给我这个遥控汽车?!”小男孩这回看他了,眼睛睁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陆池丞却只是说:“对,送你了,不过你要教我玩,教会了我这个就属于你了。”

    小男孩顿时笑起来了,自信满满,将遥控汽车塞给陆丞池,教导着他该按哪个键,怎么操控方向,期间还随意问道:“大哥哥,你小时候没有玩过吗?妈妈说,这个是很久的玩具,不潮流了,以前的人都玩过。”

    陆池丞却“嗯”了一声,一边操控着遥控车,一边回忆道:“没玩过,我小时候,没时间玩。所以什么玩具也没玩过。”

    “真可怜。”

    小男孩转过头看他,煞有其事地认真道。

    可陆池丞闻言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淡笑着,自言自语般道:“对啊,就是很可怜。”

    直到玩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已经彻底熟手了,陆池丞才说要离开,小男孩有些不舍,连忙在他走之前问道:“大哥哥,你还会来陪我玩吗?我的小伙伴都住在很远的地方,他们一起玩遥控汽车,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没人陪我玩遥控汽车。”

    陆池丞看着他笑着,到底是弯腰摸摸他的头,眸底有些复杂悠寂的神色,那是外人不轻易看懂的情绪。只听到他沉默了会儿说:“会,有时间的话,哥哥就来陪你玩,哥哥也没有朋友。”

    “对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尤新,张尤新!”

    小男孩十分高兴地看着他答道

    眼底的童趣与懵懂,是未涉过黑与暗的纯真。到底晃了陆池丞的眼,最后,他勾了勾唇,只说,“好,尤新,等哥哥做完了一件大事,就来找你。”

    寂静的病房内,两个医护人员站在病床的末端看着他们。

    乔妧却握着男人的手,始终不舍得松开,不断地摇头落泪。床上的男人只是缓慢地勾唇笑着,抬起手,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而后说:“给我一点时间,乔妧。等我痊愈的那天,我会亲自走向你,无论这一路有没有鲜花与掌声,我都要坚定地走向你。”

    乔妧趴在床头泣不成声。

    他们却殊不知,此刻这一幕,正被一旁的监控摄像头录制着,屏幕那头的男人,是手握着一束红玫瑰,目光死寂幽沉的陆池丞。

    露天长廊里,大雨来得突兀又不适宜,淋湿了两个人的肩头,让那颗本就沉积的心,更加随着阴沉的天气沉落。

    乔妧与陆池丞在露天天桥上迎面相遇,两个人却都红着眼,失魂落魄地在这个糟糕的日子里会面。

    乔妧不由停下步伐,站在原地,像是没料到他会来这里,还手抱着束红玫瑰。

    可不成想,陆池丞的步伐没有停下,他依旧朝她迎面走来,最后,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跟我走,一起离开这里,一起到法国去好不好?!”他在她的耳边,近乎疯狂着魔般喃道这句话,滚烫的气息,却让乔妧下意识就要直接挣开他的怀。

    何曾想手臂刚触及他胸膛,下一秒,一阵尖锐的痛意就刺向了她后颈。

    她整个人怔住了,睁大眼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底只有错愕与难以置信,可是面前的一切,不管是陆池丞、还是周边的事物,都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失去了意识。

    与事发那天一模一样……

    第80章 正文完最后的告白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休息了一晚上,再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傅景琛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转移的路上,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助理通知乔妧,想起昨天下午她不舍离开的伤心模样,他不住低声笑道,“她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

    只是助理打电话给乔妧,无论第一通、第二通……一直都没有人接。

    不得已,他又拨给了住院楼负责乔妧那个楼层的值班台,说清来意后,便询问了乔妧的情况。

    不成想,对方给出的答案,却令他整个面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看着助理的神情,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不住问道,眉宇微蹙,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助理挂断电话后就听到了傅景琛问话,心下一紧,有些犹豫不自然地看向他。

    语气吞吐道:“我联系不上乔妧,就……打给了她那层的值班护士,可护士却说,说乔妧昨天下午离开后,就一直没再回去过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可傅景琛还是清楚捕捉到了其中信息。不由怔了住,高大身躯蓦地撑床坐起,就要下床质问他,“她一直没回去过?!”

    旁边跟随的管床护士见到这一幕连忙拦住他,着急道:“傅先生您现在伤口还未愈合,不能有激烈举动的。”

    可男人置若罔闻,站在地上,黑沉的眼紧凝在助理脸上,似乎得不到答案绝不罢休。

    此时他们一行人在电梯口,旁边还放置着一张病床,周边偶有几个病患家属经过,看见这番对峙的阵仗,不由多看了几眼。

    而助理对上面前男人紧迫的目光,到底是沉着面色点了点头,“护士是这么说的。”

    这一刻,傅景琛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就沉入了谷底。不知为何,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下占据了思绪,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浑身便是冰冷僵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