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什么事。”

    安素在电话那头一愣,自己生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这点直觉还是有的,于是半调侃的问:“怎么了?说话冷冰冰的,心情不好?”

    江兆:“没有。”

    “反驳的这么快,还说没有?”

    江兆抿紧唇线,薄唇被拉成一条直线,她站在二班教室门口的走廊上,浑身散发着寒气。

    体委乐不滋的从楼梯拐角走出来,刚转过拐角的一刻,他就像猛地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整个人都往后一仰!

    “卧槽!谁他妈这么没公德心,乱放信息素!”

    他刚骂完,就看到站在前门的江兆掀了掀轻薄的眼皮。

    “卧槽——不,不是,江哥,江姐!我真不是骂你!”

    体委就差三叩九拜了,弓腰哈背的从楼梯口一路倒退到楼下。

    学委刚好从宿舍过来,看到体委,拍了一下对方的肩,吓得体委差点信息素应激暴走。

    “艹!”

    “你干什么呢?”李伟也被吓得够呛。

    体委拍了拍胸口,“妈的,吓死了,你看我的手。“

    “滚!子看你手干什么!”

    体委:“唉,不是,你看我的汗毛,根根直立啊!”

    蒋达和白雪从食堂回来,在楼梯交接处遇到了小范围的拥堵。

    两人不明所以,只看到一堆人围着体委,体委叽里呱啦,口干舌燥的复述着第n遍让他浑身汗毛直立的奇遇。

    围观人员有二班的、三班的、甚至还有楼下八班和十一班的。

    “气场那么大——”

    “看我的眼神,像刀子刮肉!”

    蒋达好奇的凑过去,“说什么呢?”

    体委:“就是刚才!我准备回教室的时候——”

    白雪:“……”

    -

    秦风月感觉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很久不见的朋友。

    那个时候,她才上小学,读书早,长的不够高,看起来比同龄的小o还要小一两岁。

    年纪小又软萌可欺的小月亮,没少受欺负,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秦风月从小就贼,深谙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大喊大叫的道理。每一次都将危险把持在可控范围内。

    直到有一次,她被拦截在小巷子里,走投无路时大喊大叫喊来的不是师或者路人,而是一个高她半颗小脑袋,包子脸挂着一双半眼翻白的死鱼眼芭比娃娃,芭比娃娃翻着还不太熟练的白眼,顶着一张三岁看的冷脸,背后打着光,从天而降赶来救她。

    芭比娃娃操着奶声奶气的声音,酷酷的说:“你们——太吵了。”

    小秦风月打了个哭嗝,被震慑的忘记了哭喊。

    于是当芭比娃娃和她一样被一巴掌推搡在角落时。

    小秦风月目瞪口呆,从天而降的原来不止救世大英雄,天上也不止林妹妹,还可以是猪八戒或者猪队友!

    芭比娃娃肿着一只眼睛,另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正努力把眼泪往下憋,反过来控诉她:“泥,泥肿么,不喊了?”

    小秦风月:“……”

    打她们的是比秦风月高一个年级的小孩,追其原因还是秦风月从小就长的招人喜欢,上上下下的学姐学妹都喜欢给她糖吃,某些小屁孩嫉妒她有奶糖,从一开始明争暗抢无果,慢慢发展成了拳脚。

    于是,当秦风月乖乖上缴了奶糖后,打她们的小孩就撕着糖纸离开了。

    芭比娃娃肿着熊猫眼,唯一一只还能睁开的眼睛表演着目瞪口呆,她彼时还浅薄的阅历不足以撑起那么复杂的情绪,高深的小冷脸彻底挂不住了,一脸看傻逼的看着秦风月。

    “百、白吃!”

    小秦风月立马从裤兜里翻出最后一颗糖,依依不舍的说:“我还藏了一颗,你也要吃吗?”

    芭比娃娃:“白痴!”

    “……”

    -

    这个梦太逗乐,秦风月太久没做,又一次在梦里笑了出来。

    笑声像某个机关,瞬间把她从十年前不知名小巷子拖到了光怪陆离的现代社会。

    酒吧里,王潇把她压在沙发的角落里,酒醉迷离的时候,她抓到了王潇俯压下来的半身。

    “姐?”秦风月哑着嗓子。

    王潇呼吸急促,信息素张牙舞爪侵犯而来,“月亮,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