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调鸢尾花,中调龙涎香,后调岩兰草。”

    盛开一怔,笑道:

    “闻出来了?

    这么厉害。”

    “你一直在怀疑我。”

    庄寒古井无波的眼神盯着盛开,但并不慑人。

    “也不算吧。”

    盛开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了庄寒身前,“我这个人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包括独一份抽到耶稣卡的自己。

    说是情景密室,但到现在为止,盛开还是没有窥探到这个情景的十分之一。

    得到的要么是断断续续的故事线,要么就是真真假假的障眼法。

    既然在密室里,无法成为共赢的同伴,那么不妨就变得更警惕一些。

    庄寒勾起嘴角,短促地笑了下:

    “我也在怀疑你,相信你也发现了,我对你一直很关注。”

    盛开摸了摸鼻尖,“啧”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我魅力太大。”

    “徐知风跟我说,你是第五次进密室,但我觉得,你顶多也不会超过三次。”

    庄寒的声音很清脆,但像裹着冰渣,毫无感情,“你镇定、狡猾、警惕,就像一条风雪夜里迷失的狐狸。”

    “过奖。”

    盛开眼角染着笑,但却未达眼底。

    庄寒嘴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盛开,似乎要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分辨什么来,但却一无所获。

    于是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虚处: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里的nc。”

    盛开敏锐地从庄寒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什么,他凝眉质问道:

    “你不是画家?

    那你怀表上的花纹为什么和红色房间壁炉上的一样?”

    红色房间里,闻人逍从壁炉中钻出来后,那个血人几乎是紧随其后。

    因为职业的缘故,盛开的眼神一直不错,匆忙间看了眼便记住了,所以在看到怀表时,才会有一瞬间的熟悉感。

    盛开一开始就觉得,那怀表也许并不是庄寒从失乐园带进来的。

    庄寒冷淡地说:

    “因为我一直都待在红色房间里。”

    盛开皱眉,重复道:

    “待在?”

    “准确来说,我是红色房间的主人。”

    庄寒垂下头,故意让盛开看不清她的表情,“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就一直被圈禁在那个红色的房间里,我没办法出去,别人也没办法进来。

    后来有个血人告诉我,密室里的nc是没有办法打破天幕所设定的规则的。”

    “我不相信我是这里的nc,我明明有失乐园的记忆,我也知道,我的目的是逃离这个密室。

    不过奇怪的是,我脑中关于密室外的记忆,大多都模糊不清了。”

    “可是,你出现了。”

    说到这里,庄寒才微微抬起头,眼中泛着光芒,“你本来应该在蓝色房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和我做了交换。”

    庄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蓝色楼层,身边还多了一块花纹奇特的怀表。

    而与此同时,盛开成为进入密室的第一个被审核者,还差点被红色颜料浇了一脸。

    “我应该认识你的……

    我应该认识你的……”

    庄寒嘴里喃喃,身体眼看就要倒向一边。

    盛开上前绅士地扶了一把,用手臂架住庄寒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可以佐证的吗?”

    庄寒不答,只是紧紧地拽住了盛开的袖子,问:

    “你认识这块怀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