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什么?

    我们到哪里去?”

    盛开记起,高台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男人奋力向上举起手,如同采摘着上方的明月。

    可记忆在这个时候回笼,盛开只觉得背后一凉。

    如果他真的是在摘东西,摘的,会不会就是陈慧的心脏?

    还有那个通道里蓦然滚落的苹果,两者放在一起,让盛开心中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第15章 人体画展(11)

    陈慧孤零零地躺在一角,早不见在宴会厅时的趾高气昂。

    人这种碳基生物,不管你生前是富商大亨,还是街头的拾荒者,死后流的血也无非只有红色一种。

    闻人逍半蹲在旁边,翻翻找找,手上竟也没沾到半点鲜血。

    盛开瞥了眼,正要开口,就见闻人逍两指并拢,从陈慧的上衣口袋里夹出了一张带血的白色卡片。

    上面写着:

    “我今天给妹妹画了幅画,妹妹不是很喜欢。

    但……”

    血液模糊了剩余的字,盛开只能依稀辨认出前半句的内容。

    闻人逍言简意赅:

    “线索。”

    又是一个碎片化的线索。

    卡片上的“我”应该指的就是画家瑞奇,他有个妹妹,但这个妹妹似乎并不喜欢哥哥或姐姐的画作。

    盛开想了想,弯腰从闻人逍手中接过卡片,左右翻转了两下,说:

    “我比较在意的是,这个卡片是哪里来的?”

    “两种可能。

    要么是陈慧自己找到的,只不过被她藏了起来。”

    闻人逍起身,目光淡淡地看着陈慧的尸体,“要么,就是她死后才出现的。”

    其实在盛开眼中,前者的可能性比后者要小。

    陈慧在白色房间里已经拿到一条关于耶稣卡的线索,之后就与他们一起被传送到了那个宴会厅。

    在这样一个偌大的密室里,小房间出现多个重要线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么就剩后一种了,陈慧从宴会厅被传回白色房间的时候,发现室内的布置已经变换,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某个人或者某个nc杀死,随后,卡片掉落。

    庄寒眼神一动,回身轻轻踢了一脚被五花大绑着的沈修,问道:

    “我记得,你的初始房间是黑色?”

    沈修支支吾吾。

    他偷袭不成,反被闻人逍绑成了一个球,此时也尽量窝在一角不发出什么响动。

    可庄寒的动作,却将垂眸思索的闻人逍惊动了。

    大佬几步走了过去,蹲靠在沈修的旁边,亲自给他解了绑,一边解还一边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突发事情太多了,忘了给你解开。”

    只是仔细听来,语气凉嗖嗖的,不大诚恳。

    沈修在他手里吃了亏,也不敢有过多的怨言,摆着手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腰直了一半,他就听见闻人逍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我看你对这个白色房间内部结构挺熟的,你之前也来过这里吗?”

    沈修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大马趴。

    盛开也走了过来,正好就停在沈修摔倒的位置。

    他一手插兜,挑着眉将沈修虚扶了起来:

    “行这么大礼?

    老沈,看来心挺虚?”

    统共只见了两回,盛开已经哥俩好似的叫上了“老沈”叫得沈修额头上的汗直冒。

    两个带有分叉口的通道里,除了隐约能接受到一点大厅里灯光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沈修也正是得了这个空当,才能趁着闻人逍不注意,将他推到这个房间。

    随后借着对光线的把握,差点偷袭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