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让我继承你的遗志继续为人民服务吗?”

    骂着骂着,声音就变了调。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闻人逍看他的眼神似曾相识。

    可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每当他想要试探闻人逍的口风,后者就表现得像蜗牛的触角一样,一触碰到东西就缩进了壳里。

    他才刚逃离那个令他窒息的现实世界,仿佛马上要窥探到所谓的真相了,这个人就握着一把也许能打开他心门的钥匙,朝他挥手告别。

    脖子上的怀表热度降了下去,贴在盛开的胸口,冷冰冰的。

    他有点想笑,勉强扯了扯嘴角,眉眼却还是沉寂了下去。

    盛开低着头,眼睛里是沉沉的暮色。

    忽然间,他眉心一动,在闻人逍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渗着光的卡片。

    那是密室里每个人的专属卡片。

    死去的陈慧和沈修分别是白色和黑色,盛开是蓝色,闻人逍和庄寒一样,是红色。

    然而此时此刻,这张小小的红色卡片,像被火焰灼烧一样,从边缘开始参差不齐地褪色。

    艳丽的红缓缓被金色覆盖,像一张金箔被盛开捏在指尖,与此同时,一张纸条凭空掉了出来。

    没等盛开反应,闻人逍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

    他一愣,猛得抬起头,正撞上了男人那双温柔似水的碧眼。

    盛开:

    “……”

    妈的,白伤心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盛开干了什么,只靠在盛开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闻人逍嘴角还挂着血,唇色也因为血液的沾染变得绮丽异常。

    他五官生得不算柔和,浑身的温和气质全凭那双笑眼撑着,眼下直勾勾地盯着盛开,让后者也难免生出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盛开一悲一怒,现在的心境又掺杂着莫名其妙的喜悦,一时心绪起伏,目光就落回了闻人逍那双薄唇上。

    一个荒唐的念头应时而生。

    他这样想了,也就这样做了。

    闻人逍的下巴被盛开强势地抬了起来,两个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交换了个湿润的吻。

    在闻人逍惊诧的眼神里,盛开的唇舌长驱直入,泄愤般地在他嘴中搅弄了一番才肯罢休。

    末了,他支起身体,挑了挑眉:

    “你老实说,你给我挡刀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

    闻人逍碧水般的眼似乎颜色更沉,如同泛着光泽的翡翠。

    “我结婚了。”

    盛开:

    “……”

    得了,原来他还当了一把小三儿。

    “你们结过婚的男人都喜欢这样在外面勾三搭四?”

    盛开说,“一会鸽子蛋,一会宝马车,到你这就直接献出生命了。”

    闻人逍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不过离了。”

    “……”

    盛开失语片刻,迟疑道:

    “为什么?”

    “我们吵了一架。”

    闻人逍眼中的笑意淡去,视线从盛开脸上落到了虚处,“然后他就抛夫弃子,再也没回过家。”

    两人之间霎时沉默下来。

    蓦地,只见闻人逍轻笑一声,喉中压抑不住的笑意从嘴角泻出,笑得眼中都染上了温柔的水光。

    “你真信了?”

    盛开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闻人逍:

    “其实我没结过婚,我骗你的。”

    盛开懒得去附和闻人逍的恶趣味,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张卡片。

    这上面写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看着看着却还是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