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白色房间里,他们并没有见到这些,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另一幅画。

    盛开猜想可能又是空间发生了重叠,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庄寒:

    “《马拉之死》的主角是一个革命领袖,因为得罪了与之对立的党派,被对方派来的刺客杀死。

    作者在创作的时候,刻意弱化了马拉被谋杀的痕迹,所以看起来倒像是自杀。”

    庄寒每说一句,瑞琪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盛开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边听边点头:

    “最后一幅画呢?”

    “《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是谁?

    我们到哪里去?

    是高更临死前的最后一幅画,他创作的时候焦虑、抑郁、困惑,所以整幅画表达的是对生命的探讨。”

    庄寒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室内回荡,“创作完成后,他就服毒自杀了。”

    在没有看到《创世纪》这幅画之前,盛开还是没办法理清瑞琪跟她哥哥的关系,但直到来到蓝色房间,再结合金色卡片上的线索来看,盛开脑中就有了一个颇为大胆的想法。

    谁说画家只有一个呢?

    “哥哥画笔下的镇民太不乖了,我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瑞琪是画家,只不过是人体画展上展出的“画”的作者,她以密室为画布,被审核者为画笔,画出一幅死亡与鲜血交织的画作。

    沈修和陈慧皆入了画。

    而瑞琪的哥哥,是奥维尔小镇里的画家,他就像创世纪里的耶和华一样,画笔为权杖,给予了画中之人的新生。

    可镇民们“太不乖了”于是“洪水”降临,大火四起。

    瑞琪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呢?

    盛开抱着双臂,嘴角勾着笑意:

    “你哥哥是自杀吗?”

    他把自杀两个字咬得很重,压得瑞琪双腿一软,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

    盛开蓦然收起笑意,黑沉沉的眼睛里只剩冷漠:

    “你哥哥不是自杀,你哥哥是被你杀的,你是那个叛徒,你就是犹大。”

    盛开气场全开步步紧逼,瑞琪退无可退,缩到墙角一言不发。

    她背靠着那副《创世纪》脑袋正好碰到一个凸起的画框。

    正在这时,庄寒突然喊道:

    “拦住她!”

    闻人逍如离弦,朝瑞琪掠去。

    可还是来不及了,只见瑞琪诡异一笑,右手攀到这块凸起的右侧,盛开只能看到她做了一个拨弄的动作,而后便觉得眼前漫开无边的雾气,将众人迅速地包裹其中。

    这雾气不见寒湿,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热度,盛开深陷其中,专注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只听见空中隐隐传来许多嘈杂的声响,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吵嚷,其间夹杂着众多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朝盛开而来。

    不过十分钟,雾气散去。

    盛开眯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那间蓝色的房间,周身除了高低起伏的灌木丛,还有一些鳞次栉比的小屋。

    雾气散开后,火焰盛情而至。

    这些木质的小屋很快就在火舌下沦为尘灰。

    盛开被一群人拥堵在这个小镇里,四周是镇民无助的哭喊和怨毒的诅咒。

    “瑞泽是恶魔!

    他要杀了我们!”

    第20章 人体画展(16)

    火焰把整个小镇围成了一个孤岛。

    四面都是张牙舞爪的金色,小镇中间有一座高楼,像是中世纪里关押女巫的高塔,墙面上爬满了荆棘。

    火焰从窗口探出触角,不出片刻,这座高塔就会被焚烧殆尽。

    盛开站在人群中央,有一个人不知道被谁推搡了一把,踉跄着就朝他撞了上来。

    他挡开那人扶上来的手,从善如流地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问:

    “镇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