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即便不是矿洞,很大几率也是一个深埋地底的暗窟。

    穆黎就近扒上石头的一角,还没用力撑起身体,就感觉到侧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块朝他倒了过来。

    后背一声闷响,穆黎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股力道颠了个个儿,喉头铁锈味几经翻涌,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迷了多久,穆黎在黑暗中皱紧了眉头,听见有个虚虚实实的声音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穆黎!”

    “穆黎!

    你死了吗!

    回个话!”

    “穆黎——”最后一声,带着股绝望的阴狠,音调到了空气中陡然一滞,就跟卡在了嗓子眼似的,让穆黎浮浮沉沉的意识陡然一悸。

    “嚯——咳咳咳——”意识回笼后,肺部倏地收缩,气流急剧进入了鼻腔,而空气中飘浮的尘土还未落地,被穆黎大口吸了进去。

    他咳了个昏天黑地,恍惚间觉得肺都咳了出来。

    那边的人静了一瞬,再开口声音便带着丝后怕:

    “穆黎,你怎么样?”

    “咳……

    没事。”

    穆黎喘了口气,手背在鼻子下面一抹,却沾染了一手的湿意。

    他顿了顿,低头舔了一下,是血,好像其他五官旁都有着同样的触感。

    黑暗中,穆黎有些慌乱,想要摸黑站起来,却一脚踩到石块,滑了一跤。

    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你别乱动。”

    邵子御听见声响,有些焦急,但好歹还算冷静,“我们被乱石隔开了,你过不来我这里。”

    穆黎心头狂跳,极力压制着声线唯恐邵子御听出异样:

    “……

    邵哥,你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

    邵子御清冷的声音传过来,无端让穆黎的心跳回归平静。

    他说:

    “我这边有光,能看见双开门刚好被分成两块了,我觉得不是巧合。”

    穆黎吞了口唾沫,翘首看向身后。

    变故突生的时候,他们俩都挨着大门,就算知道了矿洞要塌,也没来得及跑多远。

    好巧不巧的是,这些碎石块掉落的位置恰好将双开门变成了两扇单开门。

    穆黎这边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透过石块的缝隙看见邵子御那边闪烁着昏黄的灯光。

    似乎是蜡烛的光。

    邵子御说:

    “门不是左右开合的,而是上下拉开的……”

    “什么意思?”

    “这本来就是是两扇门。”

    邵子御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语速也急了起来:

    “为什么是两扇门?”

    两扇门,两个盒子,两个手柄……

    二选一吗?

    邵子御心中一凉,却听见对面的穆黎轻声说道:

    “邵哥,我知道地上的盒子怎么打开了。”

    邵子御回过神:

    “怎么打开?”

    “有个机关。”

    穆黎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忽而敲了敲隔在两人之间的石块:

    “邵哥,我这边光线很暗,没有光的话几乎很难操作,你能把你的蜡烛借我用用吗?”

    邵子御没多想,转身便从乱石堆中找到一个缝隙,将蜡烛从中间塞了过去。

    这样一折腾,蜡烛竟然也没灭,只是因为时间的推移短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