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逍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没了记忆的事情,用一种平缓、冷淡、甚至无情的语调说道,“别叫得那么亲密,我们不熟。”

    他在盛开面前维持的风度,到了其他人身上似乎都懒得作秀,只保持着一份最基本的礼貌。

    “男人的心果然变得快。”

    舒荷笑道,“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就因为我背叛了你?”

    闻人逍一顿,垂眼看她:

    “嗯?”

    舒荷似乎并不着急破解密室,反而随手将那单人沙发一拉,坐了下来:

    “我见过几次盛开,长得不错,性格也挺讨人喜欢的,逍哥,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闻人逍皱眉看过去,便看见舒荷懒洋洋地往沙发靠背上一趟,随手撩了撩头发,眨眼道:

    “你看我学得像不像?”

    闻人逍沉了脸色:

    “你想干什么?”

    “你就不知道我为什么背叛你吗?”

    舒荷说,“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两个潘多拉魔盒放在一个密室里,然后暴露了你跟盛开的行踪吗?

    你……”

    闻人逍淡淡地打断她:

    “我想。”

    舒荷一愣,似乎没料到这种回答,随口发出一声轻笑,可笑着笑着就冷了脸色。

    “你总是这样能让我心动。”

    舒荷抬起头,目光在闻人逍的脸上肆虐了一番,冷冷道:

    “可爱情对我来说,只是偶尔可以利用起来的消遣品,我们这种人跟你完全处在两个立场上。”

    闻人逍不置可否。

    “这样的日子对于你们来说煎熬无比,可对我来说,可是十分惬意的。

    逍哥,我十分感谢那十多年来你对我的照应,甚至因为此事我爱上了你……”

    舒荷手轻轻地在扶手上拍着,笑得眉目间仿若有万花绽放。

    “但是啊,爱情能比活着重要吗?

    你摧毁密室,不就等同于杀了我们这些人?

    逍哥,我只想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好,你怪不得我。”

    最后一句,仿佛夹杂着无比深刻的爱与恨,咬牙切齿地钻进了闻人逍的耳中。

    闻人逍虽然默默地听着,却只是为了从中找出一些他遗失掉的记忆。

    他抬眼试探地说:

    “那邵子御呢?”

    “他本来就是个怪胎。”

    舒荷说,“所有人都在努力活着,只有他在找死。”

    “唔。”

    闻人逍点点头,见问不出什么,就又转身搜寻起线索来。

    “我也看完那小孩的直播了。”

    舒荷在他身后说,“二选一的情况下,我的选择不会跟他一样。”

    闻人逍笑了笑,道:

    “当然了,谁的命不是命?”

    “那就各凭本事。”

    舒荷将沙漏从纹身中取出,放在花房中央的木桌上,转身便扒拉起被层层绿茵覆盖住的花架。

    四面皆是盛大无比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到了室内,沙漏一半是空的,半边沙全在上方,金属的边框上还反射出一束刺目的光。

    这光芒太过刺眼,不禁让闻人逍分散了些注意力在上面,沙漏里的沙正一刻不停地落到底面,几乎是瞬间就置换完成。

    最后几粒沙落在金字塔的顶端,闻人逍突然问道:

    “你这个沙漏是多长时间的?”

    冷不丁被问到,舒荷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答道:

    “五分钟,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

    “上面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