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盛开隔着天平和聂铮对视了一眼。

    但聂铮的神情很不对劲,刚进密室的时候,盛开就感觉自己这个发小在某些时刻表现得让人十分陌生。

    盛开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二道题目相对聂铮的那道来说,难度稍有提升,倒不是说做不出来,而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天平的摆针滴答滴答地计着时,黑暗中蔓延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半晌后,盛开答道:

    “首先,让一名牧师和一个野蛮人过河,牧师返回;然后第二次让两个野蛮人过河,其中一个野蛮人返回;第三次,让两个牧师过河,一名牧师和一名野蛮人同时返回;第四次则让两名牧师过河,一个野蛮人返回;第五次,河道原来的岸边只剩下四个野蛮人,所以需要过去两个野蛮人,然后返回一个;最后一次,剩余的两个野蛮人坐上船过河,就可以了。”

    滴答——滴答——同样的幅度,同样的颠簸,天平缓慢地上下移动着,两人站在其中,盛开所在一方的托盘上升到某一个高度,然后骤然一停。

    然而两人的高度并没有持平。

    聂铮一方比盛开略高一个身位,他扶住托盘的边缘,脱口而出:

    “为什么没平?

    盛开的回答明明完全正确!”

    看这架势,聂铮似乎怕极了盛开被淘汰掉。

    盛开仰起头,光幕里像是藏了一个人工智能,蓝光闪烁中回应了聂铮的质疑。

    “他思考的时间太久。”

    “……”

    聂铮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向盛开。

    盛开安抚地抬了抬手,道:

    “别急,至少现在我还没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审核,天幕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一直让盛开误以为它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可是在这里,当聂铮表现得如此不寻常的时候,他又隐约觉得,天幕也许另有目的。

    比如每一次他都会遇到规则调整,每一次本应按预定轨道行驶的进程,在他进到密室后,总会发生一些微小的变化。

    安德鲁也说过,天幕一直在找他,就好像……

    天幕找到他后,一直在借着破解密室来引导着他做些什么。

    这些事远远优先于弄死盛开。

    恰好,他也正想看看借着失乐园掩盖自己兽皮的天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一轮问答落下帷幕,期间光幕标注轮换,盛开趁机问道:

    “问题有几轮?”

    聂铮也是一愣,就见雪花屏似的光幕闪烁了一下,用文字回答道:

    “三轮。”

    竟然回答了……

    那这个光幕算nc吗?

    盛开突然问:

    “你认识转盘上的那个老头吗?”

    光幕似乎卡了一下,发出一声“滋啦”的电流声。

    这次它没有理会盛开的问题,只见片刻后,摆针又滴答滴答地响了起来,盛开也再次失声。

    这一回,光幕首先播放了一段影像。

    那是一段十分混沌的场面,但两人都能清楚地通过影像知悉剧情。

    神与人类混居,画面中像是宗教中的神正在造人。

    战争与疾病于人类世界中肆虐,然而人类也同样猖獗无度,罪恶横行。

    不断制造人类的神明目睹了一切,对人类失望透顶。

    只有一名叫做阿斯特里亚的女神不忍人类遭受苦难,她留在人类世界中四处奔走,期望人类归回真与善,并带着天秤为世人衡量公平。

    尽管如此,人类的劣根性却很难自此改变。

    他们依旧堕落,辗转战争之中,为世界带来无数的灾难。

    心灰意冷之下,阿斯特里亚回到了天庭。

    在天庭中,她遇到了一名叫做波塞冬的神。

    波塞冬嘲笑阿斯特里亚愚蠢天真,认为神本就不该创造人类,但阿斯特里亚依旧认为,总有一天人类会顿悟,找回善良纯真的本性。

    两人因此在天庭广场相邀辩论,这场辩论以宙斯为主持官,直到星河倒转、山川作海,也没能辩出一个结果。

    [注]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光幕的蓝色印在两人脸侧,随即化为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