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聂铮就更简单了,“我是在罪业中生成的,我在胚胎中就有了罪。”

    通过语境,可以大胆地猜测,这一句话是出自《忏悔录》也就是聂铮的物品。

    他可以轻易地在空白的书页里找到这句话,那么数字很有可能是这一页的页码。

    答案就在眼前,可谁都没有动。

    这一刻,盛开抛却了那些猜忌的心思,干干净净地与聂铮相视一笑。

    分离始终是悲哀的、无力的。

    可他们本不该被如此对待。

    盛开想,如果聂铮真的做了什么,可能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谁还没几个不能言说的秘密呢?

    但此时此刻,心中的悲哀大过释然,他转过头不再看聂铮,却问道:

    “我能相信你吗?”

    聂铮说:

    “你可以尝试一下。”

    他像看透了盛开心中所想,也不再掩饰什么,垂下眼露出一个令盛开十分陌生的笑。

    “我们可能……

    要永别了。”

    聂铮说,“再见,小花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倒计时飞速趋近,聂铮浅浅淡淡地笑了下,蓦地将《忏悔录》撕得粉碎,书页像冬日里硕大的雪花,纷纷扬扬地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盛开怔住,复而恼怒道:

    “你想干什么?”

    聂铮长开双臂,像一只刚孵化出壳的鹰,翅膀上的羽翼还未成型,便义无反顾地坠入了深渊。

    夜色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托盘因力道晃动了几下,最终沉寂下来。

    注1:

    依旧是网络上的锻炼逻辑的题集。

    注2:

    故事是天秤座传说,来自希腊神话,前段部分是记录进去的,后半部分我自己改编了一点点。

    注3:

    谎言与悲哀不可分离如果没有面具所有钟表还有什么意义。——北岛《白日梦》注4:

    我是在罪业中生成的,我在胚胎中就有了罪。——奥古斯丁《忏悔录》

    第67章 我的星辰(1)

    “滴答,滴答。”

    盛开被传送回转盘的时候,首先入耳的,便是这段指针持续转动的声音。

    在二选一密室中幸存下来的一方,依然被一扇无色玻璃隔开,转盘上原本十个格子,现在也只剩下三个人——跟全军覆没没差。

    庄寒和严思朝那一组还没有人回来,转盘上方的老人便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拿拐杖敲着地面。

    断断续续的,和滴答声混杂在一起,扰得人心烦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嘈杂的声音蓦地一停。

    紧接着,严思朝的身影便慢慢显出了形。

    盛开的心一沉。

    庄寒没出来。

    等到了该等的人,老人睁开眼,一双黄豆大的眼在众人身上扫视一边,才沙哑着声音说:

    “恭喜诸位成功逃离密室,现在进行成绩清算,由于幸运转盘死亡率至半,幸存下来的人可以向我讨要一个奖励……”

    他沙砾般的嗓音停了一瞬,复而带着一丝如愿的喜悦:

    “只要我有。”

    “你的指标是不是完成了?”

    邵子御突然冷冷地说道。

    老人笑了一声,说:

    “还不错,多谢你们。”

    邵子御正欲发作,却被斜侧方的盛开虚拦了一下,青年面色照常,看不出悲伤或者怒色,甚至还腾出手撩了撩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