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唇畔挂着幸福的笑,眼神中也带着坚毅和温柔。

    他要结婚了。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无声地说,恭喜你们。

    那个曾经向自己求婚的顿克小公爵,如今和当初他最受不了的普尔公主在一起了。

    伊莎贝拉真心地为自己的两个朋友感到高兴,顿克公爵富有而年轻,普尔公主性格上虽然有缺点,但却是深爱顿克的。

    一个性子急躁,一个性子温和。互补。

    更何况普尔公主修炼的是地派魔法,象征是绿色的植物,而顿克小公爵修炼的是水派魔法,是水滴。水滴刚好滋润植物嘛。

    屏幕上普尔公主的笑容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了的。

    普尔公主对着镜头,和伊莎贝拉分享了很多和顿克去过的地方、吃过的美食,话语中有着少女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心上人的满意。

    “希望伊莎贝拉也能找到心上人呐,也许是和祭司大人……谁知道呢……不过悄咪咪地说一句,如果祭司大人真的不能和你结婚……自己生活也蛮好的。我不希望我最亲爱的姐姐、最好的朋友,要没名没姓地和一个人在一起。”

    伊莎贝拉感觉有水滴落在了手背上,她赶快擦去水痕,发现不经意间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们的婚礼地点在顿克的领地中最大的教堂,本周五早上八点,你一定要穿得美美的来哦!mua!”

    光屏上的人影说完,图像消失,那束光也灭掉了。客厅中又恢复了沉寂。

    伊莎贝拉擦干了手上的水,将那个珠子捡起来,小心翼翼地保存在了自己的抽屉中,信封中还有一封署名是顿克和普尔的邀请函。

    上面的花体字写的非常漂亮,顿克的签名是蓝色的,普尔的签名是绿色的。

    旁边还有一个q版小人图像,是一个绿色的大头小姑娘手里拿着鞭子,张牙舞爪地指着跪在地上呜呜呜哭的蓝色小人。

    伊莎贝拉将邀请函也一同放进了抽屉中,坐在窗前,手边放了一瓶桃子冰酒。

    清亮的酒液撞击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敬月光。

    她喝了几杯酒,想到了普尔公主的话。

    斯诺德,会娶她吗。

    别想了,他是一个单身千年的祭司大人,怎么会娶她一个平凡的小人物。她的几十年生命于他上千年的生命中,也不过是弹指一瞬吧。

    她趴在窗台上,也许是有些醉了,或许是心中有些难受,低声地抽泣了起来。

    嘟嘟兔看着伊莎贝拉颤抖的背影,红色的大眼睛中充满了伤心。麻麻,你肿么啦。

    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我一定乖乖的。

    嘟。

    第100章 桃子冰酒

    伊莎贝拉趴在窗台上, 呼吸平静, 似是睡着了, 月光洒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瘦弱的幼兽。

    身后无声绽放着满屋子的金色桔梗花,嘟嘟兔瞪大眼睛,看着黑夜中金色的桔梗花一朵接一朵绽放, 犹如黑色夜空中猝然炸开的金色烟花一般。

    金色桔梗花丛中出现了一个浮在空中的桔梗花图腾, 那图腾犹如抽枝发芽的藤蔓, 上面金色的花瓣一点点浮现,图腾上聚集起了金色的光点,一刹那,金色光点消失,一个穿着墨绿色西装的男子出现在花丛中。

    嘟嘟兔看见是爹地, 高兴地扑进花丛中,前爪搭在他的裤腿上,巴巴地看着他,像小狗一样,想要他抱。

    斯诺德看了眼窗台片已然熟睡的伊莎贝拉,他弯下身子, 右手摸了摸嘟嘟兔的脑袋,然后手中出现了几个粉红浆果, 用浆果打发掉了嘟嘟兔。

    他修长的腿从花丛中迈出,周身似是沾上了金色的花粉一样,有浅金色的光芒浮动。

    趴在这里就睡着了, 不凉吗。

    斯诺德走到伊莎贝拉的身边,将伊莎贝拉小心翼翼地抱起。

    “嗯……”伊莎贝拉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在他的怀里不舒服地动了动,叮咛了一声。

    斯诺德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水,无声叹息。

    多希望遇见你,可以不让你哭,哭,也是笑哭的……

    他从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一个银灰色的丝绸手帕,轻柔地在伊莎贝拉莹白的小脸上擦拭。

    伊莎贝拉似乎感觉到了凉凉、滑滑的触感,不自觉地向他的手帕靠近许多,似乎飘摇不定的心找到了几分安慰。

    斯诺德将伊莎贝拉放到她卧室的床上,扯开绒被,弯腰给她盖上。

    伊莎贝拉翻了个身,也许是想要抱紧被子,但无意间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光滑宽大、骨硬非凡,手指上一枚戒指都没有,光秃秃的,但摸起来却很舒服。

    嗯,谁的手?

    伊莎贝拉揉了揉眼睛,黑暗中模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手撑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

    即便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她也知道,是他没错。

    “斯诺德……”她将他的手臂扯得更往里,“你为什么偷偷来我的房间,是不是想偷看我洗澡。”

    他听见伊莎贝拉撒娇一般的话,认真得回答,“我想偷偷走进你的梦。”

    伊莎贝拉听见他的话,心中却更加难受,“走进我的梦,然后再悄悄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梦醒时分,天亮了,一切如昙花绽放,转瞬即逝。

    他的长腿搭在床边,床一下子陷下去了,他的面孔离她更近了,“伊莎贝拉,我从未想过当什么都不发生……”

    伊莎贝拉的脸上有些泛红,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大脑中仍有几分混沌,她伸手,大胆地扯过他的领带。

    斯诺德因为这个姿势,被迫离她更近,领带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紧紧地拽住,好像就是在牵狗一样。

    “放手……”

    他的脸色有几分地冷。但下一刻,伊莎贝拉突然起身,亲了他一下。

    唇上有软软的触感,是她主动的……

    但那像果冻一样柔软的感觉,只是在他的薄唇上擦过,眨眼就消失了,快得让他都未反应过来。此时的他,倒像是个初涉世事的小孩,呆怔住了。

    伊莎贝拉松开了他的领带,就像是刚刚吃到糖果的小孩,心中的阴云消散了许多。

    她背过身去,将绒被扯高,半遮住脸,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酒鬼一样傻笑。

    下一秒,她的绒被被他单手掀开,身边那男子欺身上来,双手将她的头扳过来,强势地吻上了她的唇。

    想招惹完就跑?

    他的吻如疾风暴雨,让醉得软绵绵的伊莎贝拉毫无招架之力。她的手开始还勉强撑在他的胸前,不过半刻她就放弃了,好累,脖子好酸。

    她的下巴被迫抬高,和跪在床上的他接吻。

    他好像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伊莎贝拉,你跑不掉。别想逃脱出我的掌心。你是我一生的羁绊,我不会轻易放开你。

    冷夜的温度骤然上升,伊莎贝拉每次要窒息的时候,他都会放开她几秒,等她还未缓过来,又是一个绵长的吻。

    呜呜呜,大狗狗,你不要再舔我了。我好害怕。

    大狗狗要咬人了。

    伊莎贝拉不记得这个“大狗狗”咬了她多久,只记得最后他温热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柔地给她按摩着肩膀和脖子,问她是不是这个姿势不舒服。

    卧室的门没有关,嘟嘟兔抱着像小气球一样圆滚滚的粉红浆果傻傻地站在门口看,口水流了一地。

    巴巴麻麻要给它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吗?

    能不能不要小弟弟小妹妹,给我生一窝粉红浆果啊。

    然而到最后,嘟嘟兔还是失望了。

    傻爹地并没有推进接下来的事情,喝醉的麻麻抱着爹地的胳膊睡着了。

    嘟嘟兔搂着粉红浆果,学着爹地的样子,狠狠地亲了一口粉红浆果,小声地叨咕了一句:“宝贝儿……”

    嗯???

    嘟嘟兔吓得赶紧把浆果塞到了嘴里。

    卧槽,它怎么会说人话了?

    绯红色的大眼睛左看右看,还好没人注意到。它捂着三瓣嘴,悄咪咪地像个蛇一样,从地面上爬走了。

    搂着粉红浆果睡觉觉,就像爹地楼麻麻一样。

    ————

    “水……”

    半夜,伊莎贝拉哑着嗓子说。

    一个人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唇上有玻璃杯凉凉的触感。伊莎贝拉迷茫着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完了水。

    “慢点喝,我再去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