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四好姑娘,从不浪费粮食、也根本没注意饭桌上发生过什么,埋头苦干。

    失败,王氏家族的失败!终于找到根源了,不是我没素质,是因为我的出现让王家变得素质整体下降,如今在王家搞这一套简直痴人说梦。光看二女,房首相孙女,该有素质吧?颖就不说了,商户人家的出身,有情可原,我更免提,无产阶级队伍里都混不出模样,蒜都没法装。

    “长见识了。”颖半饥半饱的跑出来有点后悔,正后宅捏点心充饥,二女过来得早,一盘核桃酥扫荡光光。俩人见我进来又开始笑。

    “知道长见识就对。”和素质低的人就没办法交流,比如颖这号的,是吧?“三九呢?”

    “谁?”颖刚问出来二女已经倒了炕上抽搐,笑得和个虾米一样。

    “九斤!”这娘当的,娃名字都忘了,还有脸问我!

    颖羞得掌个脸朝我身上乱砸,“装腔作势的,还三九,夫君魔障了!”

    “算,算!照旧,照旧!”后人说得好啊,学坏容易学好难。本来以身作则,可环境不允许我这么干,王家的风气……也只好如此了。精神文明建设就到此为止,至少我不随地大便,这就行了。

    “不行!”

    “可工部专人过来商谈,我……”

    “织造作坊是王家名下,工部找也是找我,凭什么找你?”老曹倒是把王家底细摸清了,他先找上我,又派了底下人直接找上老四商议、诺还许得大,教席?老四跑去当教席,王家这么大摊子二女一人可管不过来。“你动心了?”

    老四犹豫半晌,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也不动心,就是个新鲜。”

    “想新鲜是吧?年上挖的莲菜,泥还没干呢,坐那吃一筐最新鲜,其他的不准。”不是话说得绝,是和老曹这种狗急跳墙的人打交道心里不踏实,他自己怎么弄都无所谓,可别拉王家下水。

    “可内府答应了,说倒时候出人呢,咱家不去岂不是吃亏?”老四这边和我说着,那边爬了炕上给她姐的首饰箱子拿出来抱腿上乱翻,顶了铜镜插得满头满身,看样子教席就该这么个展示台装扮。

    曹老伯这老杀才,两面三刀。见我时候就好像亲过他儿子,恨不得把工部送了王家的口气;话还没撂音就和内府勾搭上了。尤其兰陵这婆娘可恨,光知道让我增加贵族修养,不知道给我增加贵族待遇,也不给我招呼一声,要不是老四谍报工作厉害,到现在还掌鼓里。

    “怎么说的?”

    “光知道内府答应了。”老四见栽不快,几把又把身上珠宝全扯下来,“姐夫,这事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明白?”

    “我明白啥?”

    “工部无非就是找借口整改,可曹尚书心里明白怎么整改都是一时的效益,外面多好的章程拿了工部都行不通。光朝廷二字就把什么都卡死了。”

    “我当然明白,所以不准咱家参与这破事。”

    “可内府参与就不同了,内府能参与就说明上……上面。”老四鬼祟地朝头顶指指,“就说明那谁是想清除这些弊端,你说呢?”

    “笨女子。凡是那谁都想清除弊端。从古至今那么多那谁,那谁数量比弊端多得多,按理只要一个那谁真正清除一个弊端,咱现在早都是仙境了,至于留给现在的那谁再清?”

    “那你说怎么办?如果内府和工部俩这么一勾结,往后军备的份额肯定先内府后咱家,说不定都没咱家的。此长彼消,咱家这棉织作坊日子可不好过呢。”老四商业上建树有目共睹,可别的领域稍有欠缺。所谓官商,光倚商业头脑远远不够,我得教教她。

    哪怕不赚钱都不惹事,尤其……尤其和曹尚书的交道不能多打,这人太实在了,实在的有点害怕。“先等等,假装不当一会事。”

    这次是拿织造作坊的事当借口,想趁机把工部下辖的生产部门做个彻底整治。好了是不世奇功,不好……哼哼。

    曹老伯还没这等魄力,定是被那谁逼了墙角里,所以老头胡乱想出个四不像玩意来欺瞒那谁,成不成都不会有大罪过,只要他能安安宁宁完成这几年的军需供给就万事大吉,倒时候趁机脱身朝上三省里清闲的位置上一养老,难题就扔给他的继任者去头疼了。

    所以王家坚决不参与这种没有成功可讹的豆腐渣改制工程,一没有内府的抗击打能力,二则可能被曹老伯在最后一刻贴上替罪羊的标示;三,最关健就第第三点,自古以来英明种武的那谁也常打退堂鼓,倒时候责任朝底下一推,什么不明圣意是轻的,欺君之罪就全玩完。

    老四明白了,敬佩、钦慕,种种目光投射过来,“姐夫英明!”

    门口突然传来颖的咳嗽声,大声朝里面问道:“三九呢?”

    “谁?”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冬季攻势

    颖看着老四出去,扭脸对我一笑,“和丫头又嘀咕什么呢?”

    “作坊里的事,你想参与?”

    起身伸个懒腰,眯眼打量颖。最近有点怪怪的,不知道这小心眼婆娘又开始计算什么,每次和老四谈点正经事她就能应时应卯出现。时间还掐得颇有分寸,话题似完非完的时候猛不丁砸场子,既不耽误我和老四商议决策,还能充分体现出捉奸成双的成就感,飘几句怪话,做几个怪表情,顺便再弘扬一下大夫人无上的权威。

    “妾身可不敢参与。”颖笑的甜蜜,才地上拾了两贯横财的幸福劲朝我走过来,拉拉我领口,又拽拽打皱的衣袖,不管有没有浮尘也拍两把,体贴道:“邋遢的,雪都没化完的天气,跑哪蹭一身灰?”

    “想说啥快说,农学联欢会呢,没功夫伺候你。”知己知彼,夫人什么路数咱这当夫君的了然于胸。这是有后话才装腔拿调,相安无事时才不管我身上有灰没灰,她早就习惯了。

    “又联欢会啊?”颖笑着拍灰的手加了把力气,“下次可得记帐了,自打入冬以来,农学开这怪会不下五十次,怎么您管辖的织造学倒没动静?”

    “农学俩字,织造学仨字,既然编谎话就不用太费舌头,能省则省。”厚颜无耻地朝圈椅上一出溜,懒散的一摆手,“有话快说,免得下回又打断人议事,总喜欢和别人抢话说么?”

    “上次听九斤说三国。”颖顺势依住圈椅扶手,思索道:“外事不决问什么,内事又问谁谁……”

    “外事问蒋委员长。内事问袁大总统,房事问我!”

    “去!”颖恨得脚下一踢,“好好说话呢。乱打岔。妾身是想问,您外事不决了问谁?哦,还有内事。”

    “内急,方便一下。”

    刚起身又给颖拖回来,按椅子上,“怎么问个话都不见底,东拉西扯的。常时间没和夫君说体己话了,前脚问后脚就跑。”

    “大姐,你问啥就直接问,又是房事又是内急的。你一说,我就想那啥,条件反射了都。”无趣地拍拍扶手。“你就直接问老四如何如何,不用内了外了画圈圈。”

    “妾身可没提,您自个说的。”颖抓了话头,阴谋得逞般得意地在我旁边坐下了,恶趣味地凑脸道:“您把老四怎么了?”

    “信不信我抽你?”搁旁人敢问这话就一茶壶楔上去了,自个老婆也得抽两下警示。没王法了还。

    “说完再抽不迟。”颖有持无恐地晃晃脑袋,“老四是亲妹子,您又是夫君,手心手背都是肉。满天下就妾身一人能问这事。就为这个挨您一顿打可不随理,是吧?”

    反正理迟早在颖一边,老天爷都习惯了。既然把话说开,夫妻间也没什么开不口的话题。“你以为是什么样子?我可没招谁。说难听话,真要你想的那样,早外面十个八个的厮混了,至于在你眼皮底下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