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是对这类女人没多大好感,要不是兰陵这边的立场,我恨不得早早给这骚货拉出去活埋。抢男人的多了,可抢亲姨妈的男人就过分了,没这么下作的,虽没见过,可也能想出这女子的模样,前凸后翘,床上一滚就前后一块喷火那种。

    一想起喷火……估计前几天李世的龙眼吃得太多,这火就燃烧,顺手摇摇身边的,二女咕唧咕唧就钻过来了,俩人刚动了那么一两下……颖就开始喷火了。

    好家伙,这累啊,明知道我明天还要应差,就没说放我一马,见不得二女偷个独食,她心里还不平衡起来,三下五除二就给人弄得一身排骨了,榨汁机都没这么见效,贴我耳边还鼓励,再朝前动动……

    “再朝前动动!”后面那厮急了,也不知道给谁家送啥,被堵了前街沿子上一个劲催促我在前面用力挤。

    反胃啊,若不是骑在马上,早就抽刀剁他了。大老爷们说的什么流氓话?没看我被两边人夹得死死,马都下不来,还动个屁!

    一早就晦气,偷懒不想绕城门,直接从排坊上抄近道去农学,哪知人还没出来就被军兵堵到里面了。没听有人造反啊,这么大排场过人,早知道走城外了,看这一时半会还出不去,倒霉,新年伊始就迟到。刘仁轨的长脸能拉到脚面上,不可不防,心一横,手里掏了兵部腰牌,伸头朝街面上‘嗷啊’喊一嗓子,乱糟糟的队伍立刻安静下来,齐齐扭头朝我看来。

    手一扬,一脸威严地朝众小白喝道:“云麾将军奉公办差,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这威风啊,百姓们谁见过这个,看这将军横的,就差抽刀砍人了。前面的俩委屈回过头来告饶道:“俺们也是送石灰的。”说着也给我亮了亮不知什么地方的通行腰牌,“还是给兴庆宫上送的,你横什么横啊!”

    “哦,那就算了。”看来人家比我急,后面那位还一个劲地喊前面的挤一挤,被我仨送石灰的大爷破口大骂,吓的再不敢吱声。

    这边还没消停,身后队伍不远处也传来:xx都尉奉公办差,闲杂人等……

    话还没落,仨送石灰的又一通臭骂,都尉再无声息。

    我靠,牛人都堵一起了都。前面个将军,后面个都尉,还有俩比将军还横的石灰民工,不知道坊间闹腾什么。

    身后那位被骂焉了,推车一放蜷坐了车把上,顺手给车上个大肚子陶罐打开,顿时香气四溢,里面顺手掏了半只热腾腾的熟鸡出来就啃。

    原来是个卖坛子鸡的,一早出来也没怎么吃饭,闻了这味道,又看这人吃得乱猥亵,馋得直咽口水。后面那都尉吆喝几声就买了一只开始撕扯,周围几个也忍不住了,问半只卖不,有俩人凑钱买一个的,不一时周围吞咽声一片。

    我和俩石灰老大才骂过人,不好意思低三下四购买,可眼见这一坛子就快卖完了,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嗨,卖云灰的。”前面那俩实在受不了了,跑来和我商议道,“我兄弟俩凑钱买三只,送你一只,咋样?”

    “好,太好了!”话音未落,俩人扭身就给一把铜钱递过来,“快买,迟了就没了!”

    “不,我掏钱买仨,你俩一人一只,咋样?”这俩还鸡贼得不行,明明骂人时候比我骂的时间长,反倒让我低三下四出面买东西,太坏了。

    “好,那你买四只才行,前面个兄弟还没吃呢。”

    不还价,四只也不贵,掏一把钱递过去,那俩坏蛋硬是从前面举了个小孩过来问小贩购买,太有心眼了。小贩不为意,喜滋滋收钱,看来不用赶到西市也能把极卖空,一早就大发利市。

    鸡拿手里还没来急吃前面忽然就放行了,俩石灰败类欣喜朝我一拱手,跟白痴道别,我提溜个整鸡气的就想打人。

    一进织造学,鸡还没藏好,刘仁轨就出现在身后,看来这老不死没等到我,专门跑我地盘上蹲点守候……赶紧给鸡送上去,“热的,刘学监趁热垫垫,昨晚想给您带点特产来着,一早走西门上才发觉忘了没拿,这不,专程回去又给您捎一次。”

    刘仁轨点点头,大方接了过去,“谢过子豪美意,今早坊间路不好走,老夫也迟到一阵,倒是身边没卖吃食的,这鸡就笑纳了。”说罢提了鸡,满意地点点头,飘然而去。

    靠,什么世道!这老不死自个来晚了,生怕坏了多年早到的好名声,跑来看我是不是先到……然后如愿以偿地混了只鸡走了,气我一阵哆嗦,舔舔手指上留下的油腻,味道还行。

    我要发飙,肇事者揪出来,派探马,喊常贵,都这样了竟然不知一早发生什么变故。算了,年后第一天无聊之极,老子亲自出去打探。

    “谁出事?”咱有混八卦的地方,军伍上那帮人都眼观六路的,今早既然过了兵,那这边肯定有知情的。

    “周公府上的变故,大快人心啊!”立刻有八卦同僚蹲过来汇报,“天不亮就报案,魏国夫人无疾而终,这下天下太平了。”

    “无疾而终?”这女子才多大年龄,无疾而终的感觉就不对劲,你说她再活个四五十岁还有人信。

    “管他怎么终的,难不成还送了验尸不成?谁敢验,验完咋办?”跟前又来一位,一脸老成,很忧郁的那种表情道,“验就是事啊,明白人不说,说的人不明白呐!”

    “老哥看来是个明白的?”

    忧郁大叔点点头,“可不敢乱说去,咱兄弟们心里明白就成。”说罢忧郁的眼神朝四周扫了扫,“记得以前有个叫虢国夫人的不?就是当今娘娘的亲姐姐,也是今早香消玉损的魏国夫人她娘。”

    附和点头,这事咱了解。

    忧郁的点点头,“一个样啊!当妈的怎么死,当女儿的也怎么死,这是传下来的病症啊,医不好的那种恶症!”

    看来这忧郁大叔有两把刷子,一眼就看出是家族病史,可旁边仁兄利马指出其中bug,“那当儿子的咋没死,还报案呢?再说了,既然是亲姐妹,娘娘也安康得很……”

    “不敢胡说,都各忙各的吧。”忧郁大叔很机敏地关闭了八卦论坛,临了还嘱咐道:“肯定是病症,可不敢瞎猜。”

    病症?没看贺兰敏之的疯魔了,这妹妹一倒下就没了依靠,武承嗣兄弟又回京,明显就是针对了他这周国公宝座,满世界喊了要面圣,弄得大伙都不敢搭理他。

    估计不是那么回事,武只怕脱不了干系。不止是我,满京城的人都这么个想法,可兰陵面却若止水的正手把手教甘蔗弹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快把才学的曲子给……”兰陵指指我,她如今不当了孩子面喊我先生,这爸也说不出口,就这么含糊其辞的一比划,“给……弹弹,今个儿可费了为娘不少功夫呢。”

    甘蔗乖巧,尽管曲子听起来生涩,可表情动作都演绎得到位,招人喜欢。

    “还是你娘厉害啊,才几天就模样是模样,调子是调子的。”都爱看自个儿子出息,甘蔗起码从基因上继承她娘一半才华,我这半要超常发挥的话这孩子就无敌了,“好好学,总有一天比你娘强。”

    “已经比我强了。”兰陵摸着甘蔗头,怜爱道,“我这个年纪上比笃娃差些子呢,这曲子学了足足三月才能成音了。去,将年上画的那些东西拿来给……看看。”

    甘蔗前脚出门,我后脚问道:“知道不……”

    “正月没过,谁想和你谈论死人?”兰陵打断我,直接就把话题转到甘蔗的绘画天赋上,“怕是继承你的本事,年上才发现甘蔗也爱画,不过可比你强多了,至少是个狼头。”

    兰陵冷静得有点过分啊。韩国夫人身后既然有她扶持来对抗武,这猛不丁死了,多少该有点想法吧?可从兰陵脸上一丝战友情意都看不出,多少是条人命吧?

    兰陵见我端详她,笑着一挥手把我挡开,“好了,别这么个怪样子,让孩子看见不好。”

    “你也不进宫去安抚下?”既然和武不合,趁了李治痛失爱那啥的时候劝慰几句,顺便载个脏嫁个祸的多顺手,无动于衷待家里错过机会就可惜了。

    “安抚谁?痛失侄女的皇后娘娘么?”兰陵挑了嘴角笑得轻慢,“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就少插言,今天可没人要你来安抚。”

    “咋说话呢?”

    “不听,不看,不语,别人怎么论断是别人的事,且看顾自家孩子多些。甘蔗的画难道还比不上个狐媚女人中意?”兰陵拍手起身盘坐了琴前,一袭翠绿的长裙铺展开来,一片春意,屈指试了试音调,笑意暖人地看了看跑回堂前的甘蔗,朝我跟前努努嘴,“过去坐好。”

    兰陵的音乐造诣不是盖的,听得父子俩眼花缭乱的乱打摆子,说起来颖的弹奏水平和兰陵不相上下,可在曲目的承转起合的处理上就不如兰陵大气……当然,就我这欣赏水平还是偏爱颖那种小巧的承接方式,这和人的欣赏习惯有关。